金娘,深秋时节的锥栗、板栗、山柿子,以及霜降之后的拐枣……
“哪里摘的?”章宏很喜欢这种酸酸甜甜、吃上一些就能把舌头染成紫色的乌饭子。
“就在那边的山坡上。我到那里拔兔草,顺便摘下来的。”
敏莉刚把话说完,眼尖的向阳迅速从大水潭里走上岸来,从敏莉手里拿走几串乌饭子,直接往嘴巴里塞;德明和国雄看到了,也都走了过来,一人几串就把乌饭子分光了。
刚才敏莉已经吃了不少,所以没有怪他们这么不客气。她蹲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瓶子里的小鱼和泥鳅。
向阳很快就吃光了手里的乌饭子,但他还没有吃够。他舔了舔嘴唇,想趁着国雄不注意,从国雄手里拿一点,却被国雄识破了。
国雄急忙闪到一边,不让他的诡计得逞。
向阳只好问敏莉:“怎么就这么一点儿?”
敏莉没有回答他,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瓶子里的小鱼和泥鳅。来溪谷里玩的,基本上都是男孩子,乖巧的女孩子很少会到这里来。就算来了,男孩子们也不会带她们一起玩,所以她们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小鱼和泥鳅。而男孩们只喜欢捉鱼摸虾的乐趣,捉到小鱼和泥鳅之后,并不见得他们会多么在意,倒是女孩们稀罕得很,会求着找男孩子们要。要到之后,她们会拿个小桶认真地养着,要是不小心养死了,有些女孩子还会伤心得哭鼻子。
向阳知道她喜欢瓶子里的小鱼和泥鳅,就问她:“喜欢吗?要不要给你拿回去养!”
敏莉抬头望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再去摘一些乌饭子来,我就把小鱼和泥鳅都给你!”
他是想利用敏莉对这些小鱼和泥鳅的喜欢。
敏莉想了想,说:“可以!不过,那边山坡往上很陡峭,我一个人不容易上去,要一个人跟我一起去!”
向阳转过头看着章宏,德明和国雄也看着章宏——意思很明白,章宏不敢下水,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就非他莫属了。
总不能,他连到山坡上摘乌饭子也不敢吧!
别忘了,他可是曾经的“孩子王”!
众望所归的叶章宏,只好站了起来,把裤腿放下,又找来拖鞋穿上,跟着张敏莉往那边山坡走去。
张敏莉的头发略显干黄,散乱地搭在肩膀上;她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子上还有几处洗不掉的草渍,该是拔兔草或者择地瓜秧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她家里的情况在驼背岭上算是比较差的,除了瘫痪的爷爷以及多病的妈妈,她还有一个妹妹,一家的重担就压在她爸爸的身上。她是同年龄的孩子里比较懂事的,除了照顾爷爷、妈妈和妹妹,她也会帮着她爸爸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捡柴火、喂鸡鸭、拔兔草等等。她的家里养了一群鸡鸭、二十几只兔子、三十几只天竺鼠,她每天都要出门拔两次兔草。一年到头,她不知道要拔多少兔草,却难得吃上一回兔子肉。
在山上,这些鸡鸭兔子都很珍贵,并且多数不是养来自己吃的,而是指望着用它们到集市上换几个油盐钱……
两人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坡下。山坡上长满了半人多高的铁芒箕,难怪张敏莉说她上不去。叶章宏经常往山林里钻,看准一处比较好走的地方,手脚并用地拨开铁芒箕,领着张敏莉往山坡上走去。两人的运气不错,没有走多远就摘到了一些乌饭子。
章宏边摘边吃,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看着他的馋样,敏莉偷偷地笑了。但她和他不熟,不敢主动和他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摘了乌饭子又去摘桃金娘,直到两人都拿不下了,才返回大水潭。
德明等人先后回到岸上。这一次,他们谁也没能再捉到小鱼,却把裤子弄得湿漉漉的。这倒不打紧,晒一晒太阳,裤子就差不多干了。若是穿着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