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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凤也想歇一下,但想起后头种的一畦萝卜,虽说还没长开,可那些可恶的贼人可不管这些,照偷不误。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是能管这些人的嘴啊,她哪能不重视。
她思来想去,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就摸黑出了门,到农场里捡了几个农药瓶子。回到住处,她让老大写了一张“打了农药,偷吃会死”的纸牌子,随后把农药瓶子扔在菜地旁,再把纸牌子挂在显眼的位置。
青绿青绿的萝卜缨,下头藏着比拇指大一些的小萝卜。待这些萝卜长大了,摘那么两三个下来,可以焖萝卜饭,也可以煮上一碗;要想吃点硬的,跟三层肉一起焖一下,那吃得是满嘴流油!
对了,还可以晒点萝卜干,早上可以下饭。
但她就不会腌萝卜干了,这一畦萝卜,生吃都不够,怕也是没得腌。
她想起了老球的木寮旁边还有一点空地。
得找机会和老球说一声,到他那里种一点萝卜……
三个男人玩的是“跑得快”。
政军会算牌,所以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德安喜好小赌,每一局都是严阵以待,该出哪一张牌,都要算计得清清楚楚的;老六最近心里有疙瘩,打了几局,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商业街最近有眉目了,说是林老板已经拉到一些资金。他不只是烦心商业街的事情,也要烦心这一大群人的吃喝拉撒。他好歹也风光过,又是他带这些人奔赴深圳的,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有义务照顾好这些人。就他那点工钱,想要应付这么多的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兴文和德隆的工钱让他管着,政军的工钱也被他以各种理由拿走,加上丽凤得的那一点工钱,也算是勉强能够应付三个孩子的学费和这么些人的吃喝用度。刚来的那两年,不说他自己了,就说丽凤吧,来深圳两年了,只买过一身新衣服,烫过一次头发,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另外,三个孩子的借读费、学杂费、春秋游、文具课本等等,也是好大一笔花销。另外,老人的三年祭,又花去他一大笔钱,不说他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就说若不是二姐和永诚塞了一些钱给他当路费,他一家五口指不定还得步行回深圳呢!他还记得,从老家回来的一天,有一个本地学生的家里订了牛奶,这家伙就到学校炫耀,三个孩子眼馋、嘴馋,回家就嚷嚷着也要订牛奶,当时他连烟钱都快没有了,也就没有控制住情绪,把三个孩子都骂哭了,后来还是政军赶紧出去买了几盒菊花茶回来,才哄住三个孩子。随后,不知道他是得到了老妈子在天之灵的庇佑,还是时势也该他得到机会,他包到了一点活做,当起了小包工头,慢慢地挣到了几个钱,手头上才没有那么紧张。刚开始他接到的活,无非就是一些脏活、累活,像是埋个污水管、修个挡土墙,后来林老板见他肯干、实干,也就开始把一些诸如水电的精细活给他,他把周景生拉过来当合伙人,也就一步步地做了起来。
现在,商业街那边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他找林老板争取,八成是能够包一点活的……
就在老六又开始思考此事之时,外面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一个操着本地口音、一个说着挺标准的普通话——林老板和他的秘书。
老六急忙扔下扑克,热情地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地说:“林老板,你怎么来了……”
林老板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拍了拍老六的肩膀,笑着说:“哎呀,阿强啊,你哋真系好兴致啊……”
永强热情地把林老板请进去。
政军是个明白人,早就把扑克牌收起来,然后拿了一套茶具出来。德安却相反,还拿着手里的扑克牌,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六特地挑了两把像样的凳子,林老板也不嫌弃,直接就坐下,但秘书一脸的鄙夷,索性就站在那里。
一杯茶泡上,老六拿出金色特美思,犹豫半天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