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出一个身形瘦小的感染者,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那是洪水旗的掌旗使,铁虎。
“滚开!”铁虎怒吼一声,一脚踢飞了那偷袭者,但小腿裤管已经被撕裂,露出两个发黑的血洞。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股黑气顺着伤口处的淋巴管,像蜿蜒的黑蛇一般疯狂向上攀爬。
“完了……老子要变怪物了……”铁虎看着那迅速变黑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就要往自己天灵盖上砸,“教主!属下先走一步!绝不给兄弟们添乱!”
“当!”
一声脆响,狼牙棒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震偏,砸在旁边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张无忌已经蹲在了铁虎面前,右手食指指甲暴涨三寸,锐利如刀,在那两个发黑的齿痕处划出一个十字切口。
“不想死就闭嘴,心率过快会加速毒素循环。”
张无忌沉着脸,左手按住铁虎的大腿动脉阻断血流,右手掌心贴合伤口。
体内的长生真气不再是温润的滋养,而是瞬间转化为一股极强的负压吸力。
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与现代透析原理的结合。
“滋滋……”
腥臭的黑色毒血被强行从伤口中扯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颤动的黑球,随后被张无忌甩手打入旁边的石墙,将墙面腐蚀出一个大洞。
铁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命保住了,但这腿得废半个月。”张无忌站起身,没看铁虎感激涕零的眼神,转头看向急匆匆赶来的苏辞。
这位老神医此刻满脸烟熏火燎,胡子上还挂着灰,“不行啊无忌!刚才我去药铺,那杀千刀的公孙魅派人提前放了火!几家大药房全烧成了白地!没药材,这阻断汤熬不出来啊!”
张无忌闻言,眉头微皱,鼻翼轻轻翕动。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木材燃烧后的味道。
但在长生体质那堪比光谱分析仪的嗅觉中,这团焦糊味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和刺鼻的硫磺味。
“还没烧绝。”
张无忌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路边还在冒着黑烟的回春堂废墟。
这里的高温足以烤熟一头牛,但张无忌周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罡气,视热浪如无物。
他走到一堆倒塌的房梁前,这里原本应该是药柜的最底层。
根据燃烧学原理,火势向上蔓延,而最底层的陶罐如果在坍塌瞬间被厚重的砖瓦压实,造成的缺氧环境反而能保护内部的药材不被碳化。
“起!”
他单手掀起千斤重的焦黑房梁。
果然,在一堆瓦砾之下,几个被烧得发黑的陶罐虽然裂了缝,但里面的东西还在。
张无忌捏起一撮带着余温的粉末闻了闻。
“甘草,虽有些脱水,但药性还在。”他又从另一个罐子里抠出一块黄色的结晶,“雄黄,这可是杀虫解毒的好东西,公孙魅这把火倒是帮了大忙,高温反而提纯了里面的硫化砷。”
他转身冲出废墟,将两罐幸存的药材扔给苏辞。
“只有这些不够。”苏辞捧着罐子,一脸为难。
“谁说我们要熬正经的中药了?”张无忌既然没法温补驱毒,那就用这些猛药给这帮感染者的肠胃来一次‘大扫除’。
我要配的是加强版雄黄酒,不是感冒冲剂。”
就在这时,聚集在关帝庙方向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凄厉的惨叫。
张无忌猛地回头,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夜色中,十几道黑影正从屋脊上飞掠而来。
他们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敏捷得像一群捕捉猎物的猎豹。
借着火光,张无忌看清了他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