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面的热气裹着红枣香漫过桌面,苏清颜放下筷子时,指尖还沾着面汤的温度,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小桃第一次进侯府门,攥着衣角的手全是汗——张导说我昨天试镜时,指节泛白的样子,跟他老家邻居家刚进城的小丫头一模一样。”她边说边模仿小桃低头的模样,发顶的碎发蹭到桌沿,像株被风揉弯的狗尾巴草。
凌辰渊坐在对面,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腕间那只没有钻石的银表——是他今早特意从收藏柜里翻出来的,表盘内侧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兔子,跟苏清颜背包上的挂饰一模一样。他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面渣,抽了张烫金纸巾递过去,指腹蹭到她发烫的耳尖:“指节泛白?像你今早浇多肉时,踮脚够不着‘桃蛋’那盆,攥着喷壶柄的样子?”
苏清颜赶紧擦嘴,耳尖红得快滴血:“才不是!小桃是怕被管家骂,我是……我是觉得‘桃蛋’长得太高,会挡住旁边的‘静夜’!”她抓起背包上的兔子挂饰晃了晃,兔子的耳朵上还沾着今早的晨露,在灯光下泛着小亮点。
凌辰渊低笑一声,指尖叩了叩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此刻却带着点藏不住的柔和:“知道了,我们清颜的‘指节泛白’,是为了多肉的生死存亡。”
第二天清晨的风里还裹着桂香,苏清颜背着兔子背包站在剧组筹备处门口,陈哥举着合同迎出来,牛皮纸袋的边角被他攥得发皱:“张导凌晨三点给王总发了试镜视频,王总回了个‘服’字——清颜,你赢了!”
她接过合同,指尖抚过“苏清颜”三个字, ink 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张导从办公室探出头,右耳的银耳环闪着光:“清颜,明天进组,带两套洗得发白的布裙——小桃的衣服,得有股太阳晒过的棉花味。”他递来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昨天在侯府旧址捡的,小桃的帕子里要放这个,你琢磨琢磨怎么藏才像偷拿的。”
苏清颜把玻璃罐抱在怀里,桂花的香气钻进衣领,她笑着点头,转身时撞进一束阳光里——那是她二十三年来,最亮的一束光。
下午三点,阳光爬上别墅的落地窗时,苏清颜的世界突然黑了。
她刚推开家门,手机就震得发烫,林薇的语音像炸开的鞭炮:“清颜!你上热搜了!有人说你靠凌总抢了周小姐的角色!”
她颤抖着点开微博,#市井人家小桃内定#的话题挂在热搜第七位。匿名爆料人的长文里,每一个字都像针:“某苏姓女演员,背景为凌氏集团总裁夫人,靠关系挤掉投资方推荐的周小姐……”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照片——是昨天傍晚,她背着兔子背包站在别墅门口,凌辰渊帮她扶了扶背包带,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株缠在一起的桂树。
评论区的谩骂像潮水涌来:“又是靠男人上位的花瓶”“凌太太还来抢小角色?闲得慌”“演技肯定烂到骨子里,不然要靠关系?”……苏清颜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泪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带刺的话。她想起昨天试镜时,周小姐瞪她的眼神像淬了毒,想起张导说“你有灵气”,想起凌辰渊早上说“指节泛白像浇多肉”——原来所有的努力,在“凌太太”的标签前,都成了笑话。
玄关的开门声划破沉默时,苏清颜正蜷在沙发角,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的脸发白。凌辰渊手里提着她爱吃的糖炒栗子,塑料袋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清颜?我绕了三条街……”他的话顿住,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尾,手里的栗子“哗啦”掉在地上。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指尖抚过她沾着泪痕的脸颊:“怎么了?”
苏清颜把手机递给他,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他们说我靠关系……说我是花瓶……”
凌辰渊的瞳孔骤缩,指节攥得发白——左眉骨的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掏出手机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