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配站在我的镜头前!”
苏清颜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她把笔记本贴在胸口,指尖顺着封皮上的折痕慢慢摸——那是她大二时演《雷雨》里的四凤,反复翻笔记磨出来的。凌辰渊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苏清颜对着镜子笑了,右眼角的泪痣透过薄粉露出来,像颗落在白纸上的晨露。
发布会散场时已近黄昏。苏清颜抱着赵姐递来的剧本,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揉脚踝——她穿了双不合脚的粗跟鞋,后跟磨出了红印。风卷着银杏叶吹过来,她的针织衫被掀起来,露出腰际的细银链——那是凌辰渊结婚时送的,款式简单得像根铁丝,她却每天都戴着,不是因为喜欢,是怕凌辰渊问起“为什么不戴婚戒”。
“清颜?”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苏清颜的后背一下子僵了,她握着剧本的手紧了紧,慢慢转过脸——凌辰渊靠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门上,雪茄夹在指尖,没点燃,烟身绕着淡白的雾气。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泛着冷光的机械表——那是他二十八岁生日时,凌老爷子送的百达翡丽,据说能抵半个剧组的预算。
“你……怎么在这里?”苏清颜的声音有点哑,她想起上午赵姐说“凌氏是投资方”,心脏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凌辰渊弹了弹雪茄灰,烟灰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路过。”他的目光扫过她磨红的脚踝,眉峰微微皱了皱,却没说话。
苏清颜松了口气,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今天的事……谢谢你没拆穿我。”
“拆穿什么?”凌辰渊的手指敲了敲车门,金属声撞进风里,“你是我妻子,这是事实。但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他停顿了一下,雪茄的烟圈裹着他的声音飘过来,“我不会说。”
苏清颜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想起昨晚凌辰渊在书房加班,她端着热牛奶进去,看见他电脑屏幕上是她的试镜片段——画面里的她穿着粗布衫,蹲在月季丛里捡花瓣,眼泪滴在花瓣上,像颗碎钻。她当时吓得把牛奶杯摔在地上,凌辰渊却只是抽了张纸巾擦她的手背:“没事,我只是好奇,你演的阿竹是什么样子。”
“我……”苏清颜攥着剧本的边角,“我不想靠凌家的名声。我想自己演出来。”
凌辰渊的手指顿了顿。他想起三年前在董事会上,凌辰风嘲笑他“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那时他觉得婚姻不过是张纸,直到昨天看见苏清颜蹲在地板上哭,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眼泪,比凌氏集团的季度报表更让他心慌。
“随你。”他把雪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拉开车门,“需要帮忙的话……”他的声音低了点,“可以找秦峰。”
汽车引擎的声音划破暮色。苏清颜站在台阶上,望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指尖摸着右眼角的泪痣。风里飘来烤红薯的香气,她掏出手机给林薇发消息:“薇子,我今天在发布会上说了阿竹的故事,他们没笑我。”
手机震动起来,林薇的语音条跳出来:“那是因为我家清颜讲得好!等我周末来找你,咱们去吃巷口的糖炒栗子,庆祝你第一次上发布会!”
苏清颜笑了,她摸着口袋里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便利贴,是凌辰渊早上放在餐桌上的,字迹冷硬得像他的西装:“牛奶在锅里,热两分钟。”她把便利贴贴在剧本第一页,对着夕阳照了照,墨色字迹在光里泛着暖。
公交站的铃声响起来。苏清颜抱着剧本跑过去,针织衫的下摆飘起来,露出腰际的细银链。车窗外的梧桐叶落进她的手心,她对着叶子哈了口气,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泪痣——像她的,也像阿竹的。
后排的阿姨看着她笑:“姑娘,这么开心?”
苏清颜摸着右眼角,嘴角翘得像新月:“嗯,因为我今天知道,我能演好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