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服的随意或正装的刻板,这件衣服奇异地融合了柔软与力量,温顺与棱角。
它让他看起来……既属于这个温暖私密的空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默的男性存在感。
而他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潮,眼中残留的慌乱与羞耻,却又与这“存在感”形成了尖锐的矛盾,构成一种极其脆弱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叶鸾祎走到他身后,同样出现在镜中。
她比他矮一些,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同样审视着镜中的影像。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淌,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掌控欲得到细微满足后的幽暗光泽。
“看到了?”她对着镜中的他,轻声说,“这就是给你的衣服。穿上它们,你就是这个样子。
在这里,在我面前的样子。”
她的话,像最后一道封印。
将镜中那个穿着崭新羊绒衫、满脸通红窘迫的男人,与“古诚”这个身份,与“在这里”、“在她面前”这个特定的时空和关系,牢牢地钉在了一起。
古诚看着镜中的自己,和镜中她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
我塑造的,我拥有的,我允许存在的形态。
巨大的羞耻感再次淹没了他,但这一次,羞耻之下,却奇异地滋生出一股近乎绝望的归属与认命。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羊绒衫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
“……是。”他对着镜中的她,嘶哑地应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沉入水底般的、彻底的驯服。
叶鸾祎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她抬起手,这次不是按,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隔着羊绒衫,感受着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其他的,自己收好。”她收回手,转身走向浴室,“该准备晚餐了。”
她离开了卧室,留下古诚一个人,依旧站在镜前,穿着那件崭新的、柔软而充满存在感的深灰色羊绒衫,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窗外,阴沉的天空终于落下淅淅沥沥的雨。
雨声敲打着玻璃,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而室内,镜中的轮廓,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静无声。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