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此刻的形象,与片刻前赤裸的他,甚至与穿着羊绒衫的他,都截然不同。
通体漆黑的紧身连体衣,如同为他量身锻造的黑色甲胄,却又比任何甲胄都更加柔韧贴身。
它完美地复刻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起伏——宽阔平直的肩膀,紧实的手臂线条,胸膛和腹肌的轮廓,劲瘦的腰身,修长笔直的双腿。
甚至某些更为私密的部位……一切都被毫无保留地勾勒、凸显,却又被那统一的、幽暗的、非人的黑色光泽所异化。
呈现出一种既极具力量感、又异常脆弱驯顺的、近乎雕塑般的奇异美感。
材质的光泽在他身体曲线上流动,随着他细微的呼吸和颤抖而变幻。
他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因为紧绷和无措而微微蜷曲。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羞耻、茫然,和一种溺水般的、被彻底重塑的惶然。
这鲜活的人类情绪,与身上那冰冷、严密、非人的“外壳”形成了极其尖锐、又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叶鸾祎的目光缓慢地、细致地扫过他全身,像艺术家在审视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又像主人检阅自己最私密、最驯服的所有物。
她的眼神深处,终于燃起了一点清晰可见的、幽暗而灼热的满意光泽。
那是对绝对掌控权得到极致体现的餍足,对眼前这幅由她亲手塑造的、充满矛盾美感的画面的欣赏。
她看了很久,久到古诚几乎要在这令人窒息的目光和包裹感中崩溃。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耳语的质地:
“现在,转过去。”
“看着镜子。”
“好好看看,”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珠子,敲打在他被橡胶包裹的耳膜上,
“你现在是谁的。”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