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说:这里,也是可以被随时“处置”的领域。
古诚大口大口地、无声地喘息着,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和后背的睡衣。
胸口被按压过的地方,皮肤仿佛还残留着清晰的掌印轮廓,微微发烫。
左手腕旁那似触非触的指尖存在感,比直接的触碰更让他心惊胆战。
他彻底不敢再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他将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控制呼吸上,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龟息的状态,每一次吸气都短到极致,呼气则轻如鸿毛消散。
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只有眼珠在黑暗中因为极度的警惕和疲惫而无意识地转动。
夜,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漫长而诡异的拉锯中,一些更深层的东西,开始从黑暗的缝隙里浮上来。
古诚的意识,在缺氧的边缘和极度的精神专注下,开始出现一些不连贯的、破碎的闪回。
不是记忆,更像是感觉的残片——某个雨夜潮湿冰冷的空气,混杂着廉价烟草和恐惧的气味;
一双粗糙有力的手,带着酒气,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无边的黑暗和饥饿,胃部烧灼般的疼痛;
腹部被骑跨的重量,压力之下的呼吸急促;
敏感度极高的位置,一次次的探索;
脸颊左右两端连续的灼热感,与明显感知的力度,在不停的拍打在两侧;
一双手的喉咙按压,另一只手在不停歇的拍打;
清脆的脸颊被拍击的声音,提醒着他,也环绕着;
然后是……一双干净、微凉、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将他从那片泥泞中拉起,却也从此为他戴上了另一重枷锁……
这些碎片混乱无序,带着强烈的情绪色彩。
恐惧、绝望、然后是……依赖,深入骨髓的依赖,如同藤蔓缠绕着唯一的乔木。
即使那乔木本身也散发着冰冷的、可能将他绞杀的气息。
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缺氧带来的幻觉。
但这些感觉的洪流,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试图维持的、理性的堤防。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悲伤和脆弱,混合着对身边这个掌控着他呼吸。
甚至可能掌控着他全部过往与未来的女人的、扭曲而绝对的依恋,如同黑暗本身,将他彻底吞没。
一滴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消失无踪。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时间,或许又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窗外的夜色,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灰白,像是浓墨边缘被水稀释。
叶鸾祎的呼吸,始终平稳。但她放在古诚腕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指尖无意中擦过了他手腕上缠绕的丝带边缘。
那冰凉柔滑的触感,如同最后一道微弱的电流,击穿了古诚勉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克制防线。
他的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挣扎,而是一种筋疲力尽后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痉挛。
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后、仍旧泄出些许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那声音极低,破碎,充满了无助和某种……崩溃后的、全然的放弃。
然后,他彻底不动了。
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身体僵硬冰冷,仿佛所有的生命力和意志都在刚才那一下颤抖中耗尽了。
只有左手手腕,在丝带的束缚下,微微地、几不可察地,向着她指尖所在的方向,极其微弱地偏转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角度。
像一片枯萎的落叶,无意识地飘向唯一可能的风向。
叶鸾祎的手指,停顿在了那里。
她依旧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