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板瞅着两人的背影,向一旁那个恶汉使了个眼色,那恶汉便一言不发的跟着去了。这时候,袁老板又几步赶上老孙头,拍了拍他。
“老孙,你这么跟他们说,后头他们不听话了怎么办?”
“嘿,老袁你放心,我画起饼来自有分寸,你别看富贵机灵,毕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听话了,不是还有阿黑么。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山洞吗?”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袁大儿苦笑。
“不错,但凡有一丝机会,我还是想多走些路,来这烂柯山试一试。”
“那地方传的是有些玄乎,可你怎么就知道那个石头洞里头真是个仙人洞府?”
“嘿嘿,万一要是真的呢?你也瞧见过了,那洞府周围都云遮雾绕的,每一次我把小孩子供奉进去,那洞里头的仙人都会给我还礼,有的时候就道冠,有的时候是仙丹,有的时候甚至是银钱……”
“老孙呀,我总觉得那里头蹊跷的很,还有些邪门,这种事……”
“老袁,你若真的一点不信,怎么还愿意跟过来那么多次?”
袁大儿一时语塞,直勾勾看了眼这个老孙头。
这边李元青和步富贵跟着那条老孙头的探路狗儿早已去了远了,这探路的狗儿其实是两条老猎犬,自打进了山后就跟狼似的,一声不吭的相互挨着在前头趟路。
原本在溪滩两旁饮水觅食的飞禽走兽,远远嗅见这几条猎犬的气味就跟见了鬼似的,不等人靠近就早早没影了,一路省去许多麻烦事。
又走了有半个多时辰,溪流石滩就算走到头了,前方赫然一个深潭,深潭之上,流水化身为一条飞流而下的瀑布,从高崖上冲击而下,咆哮如雷,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隆隆的响声,嗅到漫天的水雾。
不过,比起这震天瀑布的壮美,更后边的那座“过天脊”就叫人有些绝望了,从这潭水边向上望去,只见那山峰高耸入云,要翻将过去当真的是难如登天一般。
“元青,你和富贵也休息一会儿吧,待会上去的路可不好走。”
老孙头吩咐完,便取出干粮,几个人边吃边坐下来休息。
“都说你们年轻人眼神好,瞧见那山上面的那条小路没?”
李元青听老孙头这般说,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层层淡霭之中一座主峰之上山雾缭绕,似乎是有一条草色的细线似的小道盘曲蜿蜒,细看之下却又不是,只是随着山势岔开的一排排齐整荒石罢了。
李元青仔细分辨了许久,再也看不出什么来,便老老实实的摇摇头:“看不见。”
“嘿嘿,你倒挺老实,”老孙头干笑一声,用手指向另一个方向的山峰,“其实,那越岭的小道在这边,再说了,那小道窄的地方只有一尺多宽,跟羊肠似的,叫做羊肠小道,所以你刚才若是说看得见,那就是在说瞎话了。”
“羊肠小道,原来是这个意思,”步富贵恍然大悟,“老孙头,咱们跟着你一路上长了不少见识,真不错。”
“嘿嘿,你知道这山的名字吗?”
“你不是说这山叫过天脊么?”
“那是当地的老百姓起的土名,其实这山的真名叫做烂柯山,烂柯这两个字,你们俩个又知道什么意思么?”
步富贵摇了摇头,李元青在一边小心的问:“你说的,是围棋里的烂柯棋局么?”
“呦,想不到你还挺有见识,”老孙头道,“柯就是斧子的那木头柄,你们想想,要等这木头烂透,得多少年?”
步富贵想了想,道:“怎么也得几十年、上百年吧?”
“嘿嘿,晋朝的时候,这山下就有这么个人,叫做王质,他拿着斧头来这山上砍柴,结果你们猜怎么了,他在山上碰见好几个童子,有的唱歌,有的在下棋,他便把斧头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