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痛苦与怨恨中,有较低概率自行转化。”
“第二,”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对犬类宠兽的尸体,使用特定招式[剥皮射线]或[剥皮爪],也有一定概率,将其‘转化’为小剥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凝神倾听的两人:“懂了吗?”
“对、对呀!”吴羽飞刚刚在平板上记录完最后一个字,突然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一捶手掌,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如果……如果后备箱里这些小剥皮,是这只老剥皮用第二种方式转化出来的……”
“那就意味着,”一直平稳驾驶着车辆的裴天绯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这些小剥皮在被转化之前,就已经是尸体了。而且,是非常年幼、甚至可能刚出生不久的宠兽幼崽的尸体。”
她略微停顿,让这个冰冷的结论在车厢内沉淀。
“那么,如此大量幼小宠兽的死亡原因,”裴天绯的目光透过后视镜,与沈秋郎的视线有一瞬的交汇,声音里透出深沉的凝重,“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宠兽幼崽确实可能因病夭折,或遭亲兽遗弃而自然死亡。
但后备箱里这几只小剥皮,毛色、花纹几乎一模一样,品相极为接近,明显是同一窝所生。
“回去立刻安排全面检查。”裴天绯一边平稳驾驶,一边用车载模式向第二研究所发送语音指令,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捕获的所有样本,包括那几只幼体,都必须进行最细致的生理检测,排查一切可能的暗伤或隐性疫病。检测成本,从我的项目经费里走。”
沈秋郎将头重重靠在椅背的头枕上,抬手用力捏着发胀的眉心。
极度的疲惫感,总是在精神紧绷的任务告一段落后,才如同迟来的潮水般一股脑地席卷上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唉,真想现在就睡……但车厢里显然不是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老城区的颠簸,越野车的引擎声,还有后备箱里小剥皮们哼哼唧唧地闹腾。
算了,忍一忍,等回到研究所的休眠舱,或者干脆把事情办完回家,再躺到自己的床上睡个天昏地暗吧。
思绪稍稍飘远,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身旁的严薇。对方依旧安静地抱着球球,侧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已经知道了小剥皮的来源……现在心里会怎么想?沈秋郎暗自思忖。严薇刚才听到那番“剥皮转化”的言论时,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可是,以她那走几步路都会微微气喘的虚弱体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亲自动手、做出那种残忍行径的人……
就在这时,严薇似乎若有所感,头微微一动,像是要转过来。
沈秋郎立刻移开视线,顺势看向前排的吴羽飞,状似自然地开口,以掩饰刚才片刻的注视:“对了,吴研究员,方便的话,帮我查一个人。”
“嗯?查人?”吴羽飞从资料记录中抬起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联系相应的人脉渠道。
“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原籍应该是呼兰府的牧民,后来搬迁到了兴安府。他的子女,现在很可能已经落户在兴安府地区了。”沈秋郎回忆着老剥皮——敖鲁日记忆碎片中的信息,语速平缓,但目光深处却带着一丝必须弄清楚的执拗,“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养过一只怒面獒。”
“你这是要查……?”吴羽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看向沈秋郎。
沈秋郎松开了捏着眉心的手,指尖残留着按压的微红。她没有直接回答吴羽飞的问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将最后一丝精力也收敛起来,声音里带着完成重要任务后、决心厘清某些真相的淡淡疲惫:
“只是有些事,不弄个明白,我难以安心。”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