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
他收回手,拿起案几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是,父亲。”
刘睿躬身行礼,随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当他走出大门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那张无声的出兵令。
当天夜里,独立旅的军营灯火通明。
一队队士兵紧急集合,他们没有携带旅部的旗帜,臂章也全部更换为临时缝制的“川军剿匪特别行动队”。
凌晨四点,夜色最浓之时,这支钢铁洪流以团为单位,兵分三路,悄无声
息地越过川黔边界,如三柄锋利的尖刀,直插黔北腹地。
第一日,拂晓。
赤水城还在沉睡。城门守军刚刚换岗,正缩着脖子打哈欠,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
“轰!”
一声巨响,赤水县城那扇早已腐朽的木制城门,被一发81毫米迫击炮弹炸得粉碎。
城门被炸开的瞬间,漫天木屑中,守备队长的心腹李连长头皮发麻,但还是嘶吼着:“堵住!快给老子堵住城门!机枪!机枪呢!?” 他手下那挺宝贝的捷克式机枪刚在瓮城的墙垛上架好,还没来得及开火,街道拐角处,两个黑影如鬼魅般闪出,紧接着,一长一短两道火舌喷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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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那是‘新二四式’通用机枪的咆哮,子弹精准地覆盖了机枪阵地,打得砖石四溅,那个机枪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砰!砰!”另一边,98K步枪清脆的射击声接连响起,李连长身边两个试图组织反击的排长应声而倒,眉心中弹。 紧接着,李连长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三名川军士兵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一人提供火力掩护,另外两人交替跃进,动作快得像狸猫。他们根本不走开阔的街道,而是沿着墙根、门洞快速穿插。李连长刚组织起一小队人想打个反冲锋,侧翼的巷子里就伸出几支枪口,一轮齐射便将他的人打倒一半。他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连对方的大部队在哪都看不清。不到十分钟,他的指挥部就被一枚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给端掉了。
其余守军彻底丧胆,纷纷扔下武器。
不到一个小时,赤水,这座黔北的门户,易主。
消息被严密封锁。所有通往外界的电话线被切断,电报机被集中销毁。
第三日,娄山关。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此刻却寂静无声。
守关的黔军一个营,昨夜就听闻四川来的“剿匪队”入境了。营长正犹豫着是抵抗还是观望,山下的道路上,便出现了独立旅的先头部队。
没有劝降,没有喊话。
十二门81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
随着一声令下,上百发炮弹带着尖啸,如同冰雹一般,精准地覆盖了关隘上的所有主要火力点和兵营。
黔军营长当场被炸上了天。
炮击过后,冲锋的号声响起。
残存的黔军士兵看着那些穿着灰色军装,以三人战斗小组交替掩护,进攻节奏快得让人窒息的川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打仗的军队。
半日之内,娄山关被攻克。通往遵义的最后一道天险,被彻底打开。
第七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遵义城墙上时,城头的守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合围。
一个个方阵整齐划一,一门门火炮的炮口闪着寒光,直指城头。
川军独立第一旅,神兵天降,兵临城下。
遵义城,守将府邸内。
“报——!报告将军!城……城外全是川军!把我们围了!”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