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此事关乎国家存亡,万万不可因一时之……”
“张先生稍安勿躁。”刘湘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刘睿,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考校与自得。
“我儿刘睿,方才在军事会议上,为我川军定下了十二字方针。”
张曙一愣,不解地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的刘睿。
只听刘湘一字一顿,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回响:
“拥护中央!反对内战!呼吁抗日!”
十二个字,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张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刘湘,又转头看向刘睿,嘴巴微张,眼中先是错愕,随即是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释然。
他那颗因为刘湘一句“来晚了”而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回去。
何止是落了回去,简直是稳如泰山!
“拥护中央,反对内战,呼吁抗日……”张曙反复咀嚼着这十二个字,越品,眼中的光芒就越亮。
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比他们单纯呼吁和平,不知高明了多少!
这十二个字,既表明了政治立场,又占据了民族大义的制高点,更把抗日的大旗牢牢扛在了自己肩上,让任何人都无懈可击!
有了川军这第一个地方实力派的表态,而且是如此高明的表态,和平解决的大势,几乎就定下了一半!
“好!好一个‘拥护中央,反对内战,呼吁抗日’!”张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刘睿,竟是郑重地一拱手。
“世哲贤侄,曙,受教了!”
他看着刘睿的眼神,再无一丝对晚辈的审视,而是充满了同道中人的激赏与钦佩。
“之前只知贤侄练兵办厂,是治世能臣。今日方知,贤侄胸中,更有定国安邦之大才!甫公有子如此,实乃四川之幸,国家之幸!”
这番夸赞,发自肺腑。
刘睿坦然受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张先生过誉了。国家危难,匹夫有责而已。”
一番交谈,气氛已然变得无比融洽。
张曙此行的任务,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超额完成了。
临走之际,他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在了刘睿身上。
“世哲贤侄,还有一事,曙想拜托你。”
“张先生请讲。”
张曙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也带着一丝希冀:“红军长征,曾两过黔北。我军有不少同志,因伤病、掉队,流落在了遵义、赤水一带。如今贤侄既已光复黔北,不知可否……”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刘睿没有丝毫犹豫。
“张先生放心。”他干脆利落地回答,“自我独立旅进入黔北之日起,我已下令,凡遇流落的红军将士,一律以礼相待,医治伤员,提供钱粮。”
他看着张曙,给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承诺。
“待黔北局势稳定,我会派专人,将所有找到的同志,妥善护送,交还贵党。”
张曙的身体再次一震,他看着刘睿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句承诺的分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对着刘睿,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为那些失散的同志,也是为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胸襟与远见。
刘睿坦然受了这一礼。
送走张曙,刘睿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
他看着父亲的身影,心中的计划,又清晰了一分。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