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整个中国都没几台!汉阳铁厂那座,还是老掉牙的古董货!这东西是冶炼特种钢的宝贝!有了它,就能造飞机用的高强度合金钢,就能造坦克用的装甲钢,就能造……
“大炮!”刘睿替他说出了那个词。
他站起身,迎着胡庶华震撼的目光,一字一顿。
“我要用它,造出我们中国人自己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管钢!”
整个校长室,死一般的寂静。
胡庶华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已经不是办实业了,这是在为这个国家,铸造脊梁!
“好!好!好啊!”胡庶华一拍桌子,那张儒雅的脸上涨得通红,“世哲贤侄!你这件事,我胡庶华,我们整个重庆大学,给你干了!”
他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学生,学冶金的,学机械的,学化学的,寒窗苦读数年,毕业了去哪?去那些小作坊里看人脸色,一个月拿几个大洋的薪水,一身的本事,全都荒废在了柴米油盐里!”
“你今天来,不是来找我帮忙!你是来给我这些学生,指了一条明路!一条能让他们学以致用,报效国家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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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双手按在刘睿的肩膀上,力气大得惊人。
“待遇!你必须给他们最好的待遇!只要你给得起,人,我给你!我亲自去动员!今年,不,从现在开始,所有相关的毕业生,全部去你的厂里实习!谁敢不去,我这个校长亲自把他踢出校门!”
“还有学校的教授!”胡庶华越说越亢奋,“那帮老家伙,不能光学不练!放假了,全都给我去你的实验室当顾问!谁敢推辞,我停他的经费!”
“我自己!”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灼灼,但声音却沉稳下来,带着一股冶金专家的严谨与狂热,“世哲贤侄,我这个校长暂时还不能丢,我要用这个身份,为你把全川乃至全国的人才都请来!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除了学校的必要事务,我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你的炼钢厂!我亲自带队,组建攻关小组!不炼出合格的炮管钢,我胡庶华有何面目再为人师表,谈什么工业救国!“
“校长,您言重了。”刘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我只要您和各位教授在假期时能进行指导,就感激不尽。另外,实验室的建设,还需要您通过人脉关系,帮我从外面延揽一些专家。”
“没问题!”胡庶华大手一挥,包揽了下来,“这件事,比当这个校长重要一百倍!你放心去办,学校这边,我就是你的大总管!”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
刘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重庆大学。
下一站,华西协合大学。
然而,和重庆大学的热情似火相比,他在这里,结结实实地碰了一鼻子灰。
接待他的,是一个名叫史密斯的美国牧师,也是医学院的副院长。
办公室里燃着壁炉,暖意融融,但史密斯牧师的话,却像冬日的寒风。
“刘先生。”他端着咖啡,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通过旁边的翻译说道,“我们非常钦佩您父亲刘湘将军维护国家统一的决心。但是,华西协合大学,是上帝的产业,是一片纯粹的学术净土。我们的宗旨是救死扶伤,传播主的福音,我们严格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政治与军事活动。”
他放下咖啡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所以,您希望我们的教授和学生,去您的工厂和实验室工作,尤其还是与武器制造相关的……恕我直言,这违背了我们的原则。我们不能答应。”
话说得客气,但拒绝得斩钉截铁。
刘睿没有争辩,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站起身,同样微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