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
龙云哈哈一笑,声音洪亮,他站起身,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睿:“你就是刘甫帅的麒麟儿?好!果然一表人才,比报纸上看得更精神!”
刘湘又指着那名年轻女子:“这位是龙主席的千金,龙云珠小姐。”
“龙小姐。”刘睿点头致意。
龙云珠站起身,微微欠身,声音清脆,不带一丝忸怩:“刘旅长。”
简单的寒暄后,众人重新落座。刘睿没有多问,安静地坐在刘湘下首的位置,端起茶杯,眼观鼻,鼻观心,静待下文。
刘湘和龙云显然已经谈了许久。
只听龙云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几滴。
“甫帅!南京那位的心思,你我还不清楚?什么‘省县行政督察专员制度’,就是要把他的钉子,一颗颗敲进我们西南的地盘!昨天派个专员,明天就能派个保安队长,后天就能直接把税给收了!”
刘湘声音平缓,却也带着一丝冷意:“志舟兄稍安勿躁。他以‘战时行政统一’为名,占着大义,我们不好硬顶。”
“大义?”龙云冷笑一声,“日本人还没打过来,他倒先把枪口对准自家人了!我云南的县,凭什么要他南京派来的人指手画脚?我这次来,就是想和甫帅通个气,这事,我们西南必须联起手来,绝不能退让!”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这是军阀间最核心的利益博弈,地盘、官职、税收,一步都不能让。
刘睿静静听着,心中了然。历史上的龙云就因此事与蒋介石闹得极不愉快,现在,他是来找父亲,共商“西南联防”,抱团对抗中央的渗透。
刘湘开口道:“志舟兄,硬顶不是办法。他如今是全国领袖,我们若是公开抗命,舆论上就输了。到时候,一顶‘破坏抗战大局’的帽子扣下来,我们百口莫辩。”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把手伸进来?”龙云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满脸烦闷。
道理他懂,可这口气,他咽不下。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雪茄的烟雾在灯下缭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睿,轻轻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父亲,龙主席,”他开口了,“两位长辈的忧虑,晚辈明白。中央的政令,我们不能公然违抗。但政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湘和龙云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他身上。
一直安静旁听的龙云珠,那双清亮的眸子也从茶杯的氤氲雾气后,投向了他,带着一丝探究。
刘睿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中央要派督察专员,我们拦不住,那不如……就让他派。”
“什么?”龙云眉头一皱,显然不解。
刘湘却抬手,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刘睿接着说:“我们可以在‘人’身上做文章。晚辈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或可称之为‘换防式保官’。”
“换防式保官?”刘湘和龙云都来了兴趣。
“不错。”刘睿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巨大地图前,“比如说,龙主席的云南,地近我川南。我们可以向中央提议,为了‘熟悉地方民情,便于协同’,由我四川方面,推荐一批在刘湘训练班里培养的优秀县政人员,前往滇东北地区,担任这批‘督察专员’的副手,或者干脆就出任几个次要县的专员。”
他转头看向龙云:“而作为交换,我父亲的川南几个重要税务关卡,可以公开聘请一批滇军的退役优秀军官,担任税务稽查队的中层干部。”
此言一出,刘湘和龙云都愣住了。
龙云珠更是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背脊下意识地挺直,眼中闪过奇异的光。
刘睿的声音在客厅回响,清晰而有力:
“如此一来,对中央,我们是积极拥护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