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失声喊道,“这个速度,他们是在冲锋吗?”
罗泽州放下了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是疯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杨森那个老狐狸,不演了。”
他看懂了。杨森先是示敌以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甚至让刘湘都以为他要摆烂到底。可就在所有人都松懈的时候,他亮出了自己真正的獠牙!
“传令下去!全师加速!不准停!被他们超过去,老子扒了你们的皮!”罗泽州怒吼道。
唐式遵的部队也开始加速。
一场没有枪炮的战争,在这条狭窄崎岖的古蜀道上,骤然爆发。
罗冠雄的部队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他们不管不顾地猛冲,很快就追上了罗泽州师的队尾。
山道狭窄,仅容一列卡车通过。罗泽州的人占着主道,罗冠雄的人便直接冲进了旁边的烂泥地里,溅起的泥浆像子弹一样横飞。
两支部队,一左一右,并驾齐驱。
士兵们的肩膀几乎要撞在一起。喘息声、脚步声、军官的怒吼声,混杂成一片。
“滚开!二十军的杂种!”一名二十一军的排长怒吼。
“有本事就比比谁的腿快!唐家的软蛋!”对面一个二十军的连长立刻回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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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手,但空气中的火药味,比真枪实弹的战场还要浓烈。
罗冠雄催马赶到队伍最前头,与罗泽州并驾齐驱。两个师长,在颠簸的马背上,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罗冠雄!”罗泽州咬着牙,“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罗冠雄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罗师长,演习嘛,总得有点竞争才好看。你们跑得太慢了,兄弟我替唐军长,也替甫公,来给你们提提速!”
“你!”
“有力气骂人,不如留着力气跑路!”罗冠雄大笑一声,马鞭一甩,“弟兄们!超过去!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川军第一快腿!”
“吼!”
二十军的士兵如同打了鸡血,速度再次提升。他们甚至开始用肩膀,野蛮地挤撞身旁的二十一军士兵,试图将他们挤出道路。
罗泽州双目赤红,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天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谁敢再动一下!别怪老子的枪不长眼!”
罗冠雄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他的手,同样按在了枪柄上。
两支部队的士兵,全都停了下来,杀气腾腾地对峙着。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并,让山道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演习规则,第三条第七款:行军途中,严禁任何形式的武装冲突。违者,双方主官,一并就地免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山道拐角处,不知何时设立了第二个检查站。
雷动,正站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面无表情地念着。他的身后,是上百名新编旅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山道上的两支部队。
罗泽州和罗冠雄的脸色,同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就像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却被一道无形的电网,强行分开了。
雷动放下册子,看了一眼怀表。
“二十一军罗泽州师,二十军罗冠雄师,同时抵达二号检查站。”
“用时五十二小时,比规定时间,提前六小时。”
他抬起头,目光在两支大汗淋漓、杀气腾腾的部队间扫过。
“双方各加三十分。”
“但是,”他话锋一转,“行军途中,相互挑衅,扰乱行军秩序,险些引发火并。根据规则,双方各扣三十分。”
“最终得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