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雷动一声令下,甲板上瞬间化为一座流动的火力堡垒!
“迫击炮组,简易射表,概略射击!目标,岸上火光闪烁处,三发急速射,放!”
“咚!咚!咚!”
没有繁琐的精确瞄准,炮手们凭借日常训练的肌肉记忆,飞快地调整炮口仰角,将一枚枚81毫米炮弹接连不断地送入炮膛。数十门迫击炮组成的曲射火力网,如同一张死亡之幕,精准地罩向了日军刚刚开火的野战炮阵地。
“重机枪组,交叉火力,压制敌军步兵!打长点射,别让他们冒头!”
“哒哒哒——!”
船舷边的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骇人的火舌,冰冷的弹壳叮叮当当地跳落在甲板上。交叉的弹道如同两条火鞭,死死地抽打在日军阵地前沿,将任何企图组织反击的日军士兵牢牢按在掩体之后。日军阵地上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和横飞的弹片所淹没,一门75毫米野战炮被炮弹直接命中,轰然炸成一堆扭曲的零件,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日军炮火,瞬间变得稀疏零落。
日军少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哪里是孱弱的支那地方军阀?
这火力密度,比他们海军陆战队还要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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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支那舰队火力凶猛,我炮兵阵地损失惨重!”
“报告!支那人正在强行靠岸!”
就在日军指挥官震惊之际,“民元”号巨大的船身,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狠狠撞上了三号码头的引桥!
沉重的船板被猛地放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战鼓擂响。
“新一师!跟我冲!”
雷动第一个端着冲锋枪冲下船板,脚下的码头还在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晃动。
“杀!”
数千名川军士兵如同开闸的猛虎,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数十艘轮船上怒吼着冲上码头,瞬间将空无一人的码头染成了一片土黄色的海洋。
就在大部分士兵冲上码头建立防线时,一艘不起眼的货轮也重重地靠上了码头。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船舱侧面的巨大挡板被缓缓放下,露出了一个巨大而幽深的钢铁空洞。码头上刚刚站稳脚跟的川军士兵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随即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在无数士兵震惊的目光中,一头钢铁巨兽,被数十名炮兵合力,伴随着粗重的号子声,缓缓从黑暗的船舱里推了出来。
它太庞大了!粗壮的炮管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复杂的制退复进机结构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巨大的车轮比一个成年人的肩膀还高。这门披着橄榄绿涂装的庞然大物,仅仅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气息。
“我的老天爷……这是啥子炮?”一名年轻的川军士兵喃喃自语,他背上的中正式步枪在这门巨炮面前,简直像一根烧火棍。
德制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
当它的第一个轮子,带着沉重的吱嘎声,稳稳地压在顾祝同下令铺设的码头钢板上时,发出的“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一记重锤,不仅敲在码头上,更敲在了每一个目击者的心脏上。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足足八门钢铁巨兽,如同一群远古凶兽,列阵而出!
不远处第三战区司令部的楼顶,一名负责观察的作战参谋,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撼,导致手臂肌肉瞬间失力。
“长……长官……”他结结巴巴地抓起电话,声音都在颤抖,“川……川军……他们……他们开上来的不是坦克……是……是榴弹炮!是德国人的105榴弹炮!”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顾祝同夺过电话,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