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残兵都给收拾了。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在一个被炸塌了的祠堂里,发现了一堆尸体。看军衔是个大官,脸被炸烂了一半,分不清是谁。后来抓了个俘虏一问,才知道是那个什么……天谷直次郎!”
秦风在旁边补充道:“那龟孙子死得真惨,被咱们的105榴弹炮直接砸了顶,他和他的指挥部,一锅端!尸体都拼不全了,我们也给抬回来了,就在外面放着。”
谜底,解开了。
“原来如此……”刘睿看着那面写着“步兵第十联队”的旗帜,又看了看那柄代表将官身份的指挥刀,恍然大悟,“难怪鬼子败得这么快,原来是咱们一炮就把蛇头给敲掉了!”
“干得漂亮!”刘睿兴奋地一拳砸在桌上,由衷地赞叹道。
他拿起那柄九四式将佐刀,手指缓缓拂过刀鞘上精致的纹饰,目光却猛地凝固在了刀柄末端一个不起眼的家族徽记上。然后笑容僵在脸上,兴奋的潮水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再看向那面联队旗,它不再是荣耀的象征,而像是一张引火烧身的符咒。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嘴里下意识地用川话骂了一句。
“遭球了!”
赵铁牛和秦风的笑声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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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咋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秦风问道。
“功劳?”刘睿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变得异常严峻,“是功劳,也是天大的麻烦!斩将夺旗,你们以为小鬼子会善罢甘休?一个少将旅团长,一个精锐联队的联队旗!山室宗武那条疯狗,会把整个第十一师团都压上来,跟我们拼命!”
赵铁牛和秦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他们光想着立功,却忘了捅了马蜂窝的后果。
“马上去!按照预定计划,立刻进驻罗店,构筑防御工事!”刘睿的命令斩钉截铁,“速度要快!告诉弟兄们,别他娘的捡战利品了,马上挖战壕!小鬼子的大规模报复,很快就到!”
“是!”
两人猛然立正,脸上的喜悦被临战的肃杀取代。他们向刘睿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就冲出了指挥所,仿佛晚一秒,日军的炮弹就会落在头顶。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刘睿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
击毙一名日军少将,缴获一面联队旗。
这份战功,如果报上去,足以让整个淞沪战场的国军士气大振,更能让南京政府在政治宣传和国际造势上,拿到一张王牌。
但所有的荣誉,都将由新一师来承受。
日军的怒火,会像岩浆一样,将朱家宅高地和刚刚到手的罗店镇,烧成一片焦土。
不行,这个压力太大了,新一师扛不住。
必须找人来分担!不,是必须让该承担的人,来承担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和……荣耀!
刘睿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参谋!”
“到!”一名少校参谋立刻跑了过来。
“拟电,致第三战区左翼作战军总司令部顾长官。”刘睿口述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电文:我左翼作战军总攻部队,经彻夜奋战,已于今晨光复罗店。此役,第十八军将士作战英勇,第七十四军将士侧翼牵制得力,第六十七师将士巷战拼死,为全歼罗店之敌,立下首功……”
他洋洋洒洒,花了超过一百字,将所有参战的友军部队挨个夸了一遍,用词恳切,态度真诚。
然后,他话锋一转,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新编第一师奉命执行炮火支援及穿插任务,侥幸于罗店东侧张家桥,全歼日军溃兵一部。另,据战后清点,于罗店镇中心祠堂废墟内,发现日军第十一旅团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少将尸身,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