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补充道,“不过……师长,他们不是孬种,只是……真的怕了。怕我们又被当成弃子,忘死在这山沟里,跟之前一样……”
刘睿走出临时指挥部,没有看杜建德,而是看着那两个面如死灰的逃兵,平静地问:“为什么跑?”
其中一个胆大的,哆嗦着嘴唇说道:“长官,我们不想等死……我们想回家……”
刘睿的目光扫过周围闻声而来的士兵,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样的迷茫和恐惧。他没有发怒,先是看着那两个逃兵,声音平静但清晰:“抬起头来,看着我。你们想回家,没错。我也是,在场的每一个弟兄,都想回家。”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一些:“但是,家在哪里?在长江对岸?不!我们的家,在四川,在家乡的田坎边!现在,长江是鬼子堵住我们西撤的墙,我们身后,是鬼子占领的沦陷区!往前是墙,往后是刀,告诉我,怎么回?”
他停顿片刻,让这个问题在士兵们心中发酵,然后才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唯一的路,就是跟我一起,把眼前这堵墙……用我们的炮,用我们的枪,用我们的刺刀,给它硬生生砸开!杀出一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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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那两个逃兵脸上血色尽褪,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审判。刘睿的目光重新落回他们身上,正要开口下令。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跑得太急摔了一跤,却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从怀里死死护着一份电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报告师长!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部……回电了!是绝密回电!”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都聚焦在了那封电报上。
刘睿一把接过电报,迅速展开。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
“世侄吾侄:见电如晤,闻汝部全师来归,吾心甚慰。沪上血战,川军折损泰半,汝能保全精锐,更斩获日军将官,实乃我川军之幸,亦是国之栋梁。所询之事,总部已查明:日军主力正全力合围南京,无力分兵,安庆城防完整,尚在我手。然长江江面确有敌舰游弋,据报为三艘驱逐舰,并配属一登陆联队,约两千余人,驻扎江心岛屿,意图封锁航运,阻我西撤。此乃心腹之患,若能破之,则大军西撤通道畅通无阻,亦可震慑敌胆。望汝相机行事,万勿冒进。所需粮弹补给,可径直向池州守军领取。唐式遵。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
“好!”刘睿一拳砸在地图上,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
情报完全吻合!
安庆未失!日军兵力空虚,江面上只有三只“小猫”!
这不是绝路,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师长!师长!”洞口,又一名卫兵跑来报告,“我们派去安庆的弟兄回来了!他们……他们还带回来一位长官!自称是二十九集团军王泽浚王旅长的副官,奉命前来拜见师长!”
指挥部内所有人精神一振。
刘睿快步走出山洞,只见月光下,一个身材挺拔、神情干练的军官,正在两名侦察兵的陪同下,快步走来。
那军官看到刘睿,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传说中的刘师长如此年轻,但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刘师长!卑职二十九集团军王泽浚旅作战参谋李源!奉王旅长之命,特来迎接师长大驾!”
李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股子钦佩和激动。
“王旅长派我来时就交代了,一定要找到刘师长您!”李源的语气急切而恳切,“师长,您不知道,前几天我们还在骂老天不长眼,眼看川军要散干净了。结果就听说了,有支川军硬是在朱家宅把鬼子一个师团给打趴了,还把膏药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