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最初的班底。”
俞大维迫不及待地接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我连夜草拟的兵工厂扩产计划和所需设备清单,你先过目。”
“只要委员长许诺的五千万法币一到,我立刻让驻德办事处开始采购!”
戴笠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在刘睿的办公室里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然后,他放下茶杯。
“世哲老弟,委员长有令,为确保兵工厂与炼钢厂的机密安全,我的人,需要即刻进驻。”
他看着刘睿,语气平淡。
“这也是协助你开展工作。”
刘睿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戴笠。
“雨农兄,何必这么着急?”
刘睿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戴笠,话语轻描淡写,却如同一根钢针,精准地刺入最敏感的神经。
“你的‘工蚁’,不是早就进驻遵义了吗?”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宠惠与俞大维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呼吸。
戴笠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茶水的热气在他指尖缭绕,却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冻结。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所有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与审视。
“嗒。”
茶杯被轻轻放回桌上,声音清脆得刺耳。
戴笠没有笑,也没有动怒,他只是缓缓靠向椅背,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猎物的目光重新打量着刘睿。
“世哲老弟的情报工作,做得比我这个专职的还要好。”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话语里听不出是赞扬还是威胁。
“既然如此,想必你也知道,我的人,只负责外围警戒,从不干涉工厂内部事务。委员长这次,是要我们通力合作,而不是互相猜忌。”
刘睿笑了,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个寻常问候。
“雨农兄说的是,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开诚布公。”
他主动收回了锋芒,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过在雨农兄派人之前,我们得先把第一笔生意做出去。”
他看向王宠惠。
“亮畴先生,我以为,我们的第一个交易对象,应该是德国人。”
王宠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哦?为何?”
“德国的工业母机,是眼下我们最急需的。而且,我们与德国,尚有合作基础。”
刘睿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主动送上门去,太掉价,不利于我们争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我们得设个局,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王宠惠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世哲,你且详细说说。”
刘睿站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那只装着淡黄色粉末的小玻璃瓶。
他没有递给王宠惠,也没有给俞大维。
而是径直走到戴笠面前,将瓶子放在他身前的茶几上。
“此事,要雨农兄帮忙。”
戴笠看着那瓶不起眼的粉末,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我?”
“不错。”
刘睿的手指,在小小的玻璃瓶上轻轻一点。
“这东西叫青霉素,能让伤口不发炎,是救命的神药。”
“它的效果,无与伦比。”
“但它就像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力量强大,却也带着野性。”
刘睿看向戴笠,缓缓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以我们目前的提纯工艺,药粉中尚有微量杂质。对绝大多数人无碍,但对极少数体质特殊的人,可能会引发过敏,轻则红肿,重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