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的每一个化学和生物步骤。
【菌种活化】、【深层发酵】、【过滤萃取】、【真空干燥】……
他们是理论的王者。
孙广才,能判断出每一台设备的材质,能听出电机最细微的异响,能分析出管道的承压极限。
他是实践的工匠。
但,没有人,能将两者完美地结合起来。
张教授指着发酵罐说:“发酵过程中,必须精确控制温度在24摄氏度,pH值要维持在6.8到7.2之间,通气量和搅拌速度也要实时调整。”
孙广才愁眉苦脸地指着控制面板:“道理我都懂!可这上面哪个钮是调温度的?哪个又是龟儿子的pH值?!”
王教授看着离心机:“我们需要一个特定的转速,来实现菌体和发酵液的分离。”
孙广才一摊手:“这电机的功率看着是够了,可怎么设定转速?这洋玩意儿连个变速箱都找不到!”
一个懂“要做什么”。
一个懂“机器是什么”。
偏偏没人懂“要用这台机器,去做那件事”。
理论与实践之间,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厂房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狂喜,渐渐变得凝重,甚至有些压抑。
看着一屋子束手无策的专家,刘睿知道,是时候,请出真正的“神仙”了。
一通电话,打到了“麒麟”委员会的驻地。
第二天。
当侯德榜、胡庶华、童第周三位泰斗级的人物,出现在厂房门口时。
整个川渝生物制药厂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胡庶华,这位德国归来的冶金专家,第一眼就看向了那些设备的材质和工艺,口中啧啧称奇:“这不锈钢的标号……怕是已经达到了军舰级的耐腐蚀标准!克虏伯的工艺,名不虚传!”
童第周,这位生物学界的巨擘,则直接冲到了发酵罐的观察窗前,眼神发亮:“深层搅拌发酵!天呐,这才是现代生物学的未来!我们还在用浅盘培养,德国人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而侯德榜先生,这位中国的“化工之父”,只是默默地走了一圈。
他没有看某一台具体的设备,而是审视着整个生产线的布局,管道的走向,流程的衔接。
最后,他站定在刘睿面前,取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声音嘶哑却无比郑重。
“刘将军,这套东西,不是一个工厂。”
“这是一套……完整的思想!”
“从菌种培养到成品产出,逻辑严密,环环相扣!设计它的人,是个天才!”
有了三位大拿的加入,整个团队的精气神瞬间不一样了。
一场前所未有,堪称是中国科学界最高规格的“技术会诊”,就在这间秘密工厂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胡庶华和孙广才,带着一群最优秀的技工,负责“解剖”机器的机械结构和动力系统。
童第周、张博文、王景和,则组成了生物与化学团队,负责制定生产的“软件”——也就是工艺流程。
而侯德榜先生,则成为了总指挥,居中调度,将化工生产的宏观逻辑,与每一个具体的设备功能,进行对接。
一块巨大的黑板被立在厂房中央,上面写满了各种化学式、流程图和德文单词。
争论声,此起彼伏。
“不对!这个阀门的位置,决定了萃取液的流速,必须和离心机的转速联动!”
“童教授,你要求的这个菌种浓度,我们现有的培养基根本达不到!”
“龟儿子!这制冷机的压缩泵又停了!谁去看看是不是电压不稳!”
几天几夜下来,所有人都熬红了眼,却也渐渐摸清了这头“钢铁巨兽”的脾气。
但,他们还是卡在了最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