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声音的主人(1 / 2)

陈浔的手还握着澹台静的,掌心未凉,冰原上的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猎猎作响。他没有松手,也没有向前迈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脚下的符文阵列上。那些被清理出的刻痕在微光下泛着青色的纹路,像是沉睡的脉络正缓缓苏醒。澹台静的气息平稳,但指尖微微发紧,他知道她还在探查。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脚下,而是自符文深处传来的一道震荡,极轻,却直入神识。澹台静身体一晃,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汗。陈浔立刻察觉,侧身将她扶稳,左手顺势搭上她肩背,真气缓缓渡入,替她稳住紊乱的神识流。

“别硬撑。”他说,声音低而稳。

澹台静没答话,只是轻轻摇头,手掌仍虚悬于符文交汇点上方。她知道这波动不是偶然,是某种回应——有人或什么,在等他们进一步靠近。

陈浔闭上眼,凝神倾听。

起初只有风声,刮过冰面,如刀片划石。可当他心神彻底沉下,那声音便浮现了。不是耳中所闻,而是直接落进脑海,像一句低语,又像一声叹息。它断续不清,夹杂着杂音,仿佛隔着千层冰、万年雪才传到此处。

“听到了?”澹台静轻问。

“嗯。”陈浔睁眼,“它在下面。”

话音刚落,符文阵列中央的三道主纹突然亮起,青光由暗转明,一圈圈向外扩散,如同水面涟漪。陈浔拉着澹台静后退半步,右手已按在青冥剑柄上。可那光并未攻击,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轮廓纤细,披着残破长袍,面容朦胧难辨。

“前代圣女……”澹台静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惊异,倒像是早有预料。

人影微微颤动,似难以维持形体。她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清晰了些:“能走到这里的人,不多了。”

陈浔没急着回应,而是盯着那残影看了片刻,忽然抽出腰间短匕,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涌出,他俯身,将血滴入三纹交汇的凹陷处。

血落符文,瞬间被吸收。青光猛地一涨,残影也稳定了几分,终于显出真容:一位女子,眉目清冷,与澹台静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空寂,带着千年孤守的疲惫。

“你以血引契,为何?”残魂开口,声音沙哑。

“你要见我们,自然有话要说。”陈浔道,“我用最诚的心应你。”

残魂看着他,许久未语。风停了,连冰山的微光都静止了一瞬。

然后她说:“族运珠在冰山之中,但非人人可取。唯有双心同契、共承因果者,方可触及。否则,触之即死。”

澹台静双手交叠于胸前,结出一个古老手印,虽不见其目,却朝残魂方向微微低头:“前辈当年,可是无人同行?”

残魂嘴角动了动,似笑,又似痛:“我寻了一生,等了一生,终未遇一人肯与我共踏绝路。山门不开,珠不现世,我身陨魂散,唯留一念守此地千年。”

她抬手,指向冰山深处:“你们若去,必经三试:一为心火燃尽,二为旧忆重临,三为生死相托。前三者皆过,方知何为‘共担’。”

陈浔听得清楚,却未急于表态。他只问:“若失败,会如何?”

“魂飞魄散。”残魂答得干脆,“山封千年,再无开启之机。”

澹台静呼吸微滞,但她没退缩,反而向前半步:“那成功呢?”

“族运延续,山门重开,长生一族有望复苏。”残魂目光落在她脸上,“可你也该明白,所谓复苏,并非人人长生,而是气运重聚,天地归衡。”

她说完,身影开始变淡,显然支撑不住。

陈浔一步上前,沉声道:“还有一事。那声音,是你在指引我们?”

残魂点头:“迷雾中三次提醒,是我残念所化。莫回头,是怕你被幻象所困;快到了,是因你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