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突使擒拿,五指如钩抓向他持剑手腕。陈浔旋腕变招,剑锋反削其肘,逼其回防。就在双方错身瞬间,陈浔低声道:“她需要水。”
拓跋野一怔,攻势微滞。
“你说什么?”
“她需要水。”陈浔重复,声音低沉,“再晚,她撑不住。”
拓跋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收拳后退。
“你不是为了自己求生。”他说。
陈浔不语,只将凤凰剑重新拄地,支撑摇晃的身体。
拓跋野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皮囊,抛了过来。
“喝一口,别全喝了。省着点,到绿洲还有三里。”
陈浔接住皮囊,没打开,而是先探了探澹台静唇色。他撕下衣角一角,沾了少许水,轻轻润她干裂的嘴唇。
拓跋野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动。
“你为她拼命,值吗?”
“不值,我也做。”陈浔收回手,将皮囊递还,“我不碰你的东西,除非你先带我们过去。”
拓跋野笑了:“倔种。”
他接过皮囊,重新系回腰间,转身朝绿洲方向走去。
“跟上。我不等第二次。”
陈浔低头看了看澹台静,俯身将她小心背起。她的头靠在他肩上,轻得像一片雪。他拄剑站起,拖着沉重步伐,一步步追上前方身影。
沙地起伏,热浪蒸腾。
拓跋野走在前头,脚步稳健,偶尔回头看一眼,见陈浔踉跄未倒,便继续前行。
“你那剑,是从哪儿来的?”他忽然问。
“别人给的。”
“谁?”
“一个瞎了的女人。”
拓跋野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陈浔抬头:“一个瞎了的女人,给了我这把剑。”
拓跋野盯着他背上的女子,目光落在她蒙眼的淡青绸带上,久久未语。
“你可知这剑曾属于谁?”他低声问。
“不知道。”
“三十年前,西域皇族有一柄镇族神兵,名为‘赤凰’,能引火成凤,焚尽邪祟。后来失踪,族中传言,是被一位外族女子带走。”
陈浔没应声。
拓跋野却忽然笑了:“现在看来,传言是真的。”
他转过身,继续前行,语气变得郑重:“等到了绿洲,我会给你们找大夫。但有个条件——你要让我看看这剑的真形。”
“不行。”陈浔拒绝得干脆。
“为什么?”
“它不能现世。”
拓跋野停下,回头看他:“你怕什么?怕有人抢?”
“我怕它伤人。”陈浔声音平静,“它已经杀过太多人。”
拓跋野凝视他良久,终是点头:“好。我不强求。”
三人继续前行。
日头渐高,绿洲轮廓越来越清晰。棕榈树影摇曳,水光在热浪中闪烁。
拓跋野忽然道:“你刚才接我三招,其实没赢。”
陈浔皱眉。
“你受了伤,动作慢了七分,反应迟了三息。”拓跋野坦然道,“我是故意收手的。不然,你早倒了。”
陈浔没反驳。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但我还是决定带你去。”拓跋野望着前方绿洲,“因为你的眼神——和我当年一样。”
“什么样?”
“不怕死,只怕辜负。”
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陈浔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拓跋野摆手:“别说这个。到了绿洲,才是开始。”
前方沙路尽头,绿意蔓延,溪流潺潺可闻。
陈浔背着澹台静,脚步虚浮,却未停下。
拓跋野忽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