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宽,若非他此前已察看过屋舍结构,绝难发现。
他不动,也不出声。
只是右手缓缓移向枕下,五指贴上剑柄。体温与金属交融,剑意无声凝聚。
窗外月光斜照,洒在床前半尺地面。一道细长的影子正从屋檐垂落,悄无声息地爬上窗纸。那影子极淡,轮廓模糊,但移动的方式不合常理——它并非随风摇曳,而是以极慢的速度,一寸寸向下延伸,如同某种活物在攀爬。
陈浔的呼吸依旧平稳。
他记得酒保的话:“知道的人,都没好下场。”
他也记得掌柜那句搪塞:“听错了。”
可他知道,自己没听错。天下山是真的,长生一族是真的,她也在那里。而此刻盯上他的,不是官府,也不是寻常耳目。那道暗红腰带,那座无名院落,还有眼前这道逆光而行的影子——都指向一个结论:有人不想让任何人接近真相。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映着烛火,冷如寒潭。
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扣,剑鞘微启一线,幽蓝剑气隐现即收。
屋外,风止。
窗纸上,那道影子停住了。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