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踏上古道。这条路向西延伸,踩实的黄土夹杂碎石,两旁是低矮的荒丘,再远处,沙地与天相接,一片苍茫。
澹台静忽然轻声道:“你刚才听他们说话时,心跳快了。”
陈浔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嗯。”
“你在担心我。”
这不是问句。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小刀,轻轻撬开了他压着的情绪。
“我不想你涉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这一路本就不该你走。”
“可我已经走了。”她微微仰头,虽看不见,目光却像落在他脸上,“你救过我一次,现在换我陪你走完剩下的路。沙匪也好,荒漠也罢,我不怕。”
陈浔没再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擦过,像确认她真的在那里。
太阳偏西,影子拉长。他们走得不快,但一步未停。行囊里的干粮压着肩头,水壶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发出细微声响。
前方古道拐弯处,立着一块残碑,字迹模糊,只剩下一个“西”字还勉强可辨。陈浔看了一眼,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风从背后推着人往前,衣角翻飞。青布与月白在夕阳下交织,像两株逆风而生的草,根扎在同一片土里,谁也不曾松开手。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