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更浓(1 / 2)

风从通道口斜吹进来,带着沙粒刮过岩壁,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只黑蝎爬进岩缝深处,再无动静。陈浔盯着那道缝隙看了片刻,右手缓缓松开剑柄,掌心已被冷汗浸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布料下绷带裹得紧实,药粉渗入伤口时有些发麻。他没吭声,只将外衣重新系好,动作轻而稳,生怕惊动了什么。

澹台静仍坐在岩凹背风处,双膝并拢,手交叠放在腿上。她没动,也没说话,但耳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周围气息是否安稳。

陈浔蹲下身,从麻布包里取出干净布条和水囊。他先蘸了点水,轻轻擦去自己虎口处干涸的血迹,又往肩头敷了一层止血散。药粉落上伤口时,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他咬牙忍住,一声不响。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澹台静袖口——那里有一道细微裂痕,边缘沾着暗红血渍,是方才凝沙扰敌时被飞石擦破的。

他伸手,指尖触到她手腕内侧,温热未退。澹台静微微一顿,却没有躲。

“蹭破了。”他说,声音低沉,像风吹过枯草。

他轻轻卷起她的衣袖,露出小臂。伤口不大,只一道浅痕,但皮肉翻卷,渗着血珠。他用湿布小心擦拭,动作极慢,怕弄疼她。

澹台静没说话,只是呼吸稍稍缓了些。她侧了侧身,靠得更近一点,肩膀轻轻抵在他胸前。

陈浔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包扎。等布条缠好,他没立刻松手,而是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半寸,让她后背贴着自己胸口。他的体温透过粗布传来,带着战后未散的热度。

澹台静闭了闭眼,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风穿过通道,在两人之间流转。纱衣一角被吹起,拂过陈浔的手背,凉丝丝的。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风里飘来的一句话。

陈浔没回答。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间玉簪上。簪子冰凉,他却觉得心口发烫。

良久,他才低声说:“我会保护好你,无论谁来。”

话音落下,四周又静了。只有风还在走,沙粒滚过地面,像时间在慢慢爬行。

澹台静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环抱自己的手臂上。她的手指微凉,但稳定。

“你不该一个人扛这么多。”她说。

“不是一个人。”他打断她,“你也在。”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能听见他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陈浔另一只手仍虚按在青冥剑柄上,指节泛白。他眼睛始终盯着通道口外那片昏暗,暮色已经褪尽,夜色如墨,压在枯树梢头。

那只刻着“眼”状记号的老枝,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锈铁片叮然轻响。

他没回头,也没动。他知道危险还在,不远。

但他也没松手。

澹台静忽然轻吸一口气,眉头微蹙。

“怎么了?”他立刻问。

“蛊……动了一下。”她低声说,语气平静,却掩不住一丝疲惫。

陈浔眼神一沉,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护进自己身体里。

“撑住。”他说,“很快就能解了。”

她点点头,靠着他,不再说话。

夜更深了。风一阵阵吹进来,带来远处荒野的气息。通道内一片漆黑,唯有两人呼吸交错,轻而绵长。

陈浔低头看着她蒙眼的淡青绸带,指尖忍不住抚过那根白玉簪。簪子光滑,冰冷,像她初见时的模样。

可现在她靠着他,呼吸落在他颈边,温热真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外面没有脚步声,没有马蹄响,也没有新的影子掠过入口。

但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