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空中那人,目光如刀。
血魔教教主缓缓转头,看向他。
嘴角一掀,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他并未说话,只是右手轻抬,掌心向下虚按。刹那间,陈浔只觉头顶压下一座山岳,脊椎咯吱作响,膝盖弯曲,几乎要跪下去。他咬紧牙关,硬是挺直腰背,青筋在额角暴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青冥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身嗡鸣不止,仿佛也在抗拒这股压迫。
澹台静感知到了。
她虽双目蒙绸,却能以神识捕捉四周气息流转。她察觉到丈夫所在方位的压力骤增,脚下步伐微顿,随即缓缓移步,一步步走向陈浔。途中她踩到一块碎石,身形微晃,但她没有停,一只手轻轻搭上陈浔的手臂。
“我在。”
声音很轻,却清晰。
陈浔侧头看了她一眼。月白色广袖沾了灰,银丝纱衣黯淡无光,白玉簪早已停止旋转。她站得并不稳,气息微弱,显然刚才那一记清音耗去了太多神识。可她还是来了,站到了他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一盲一伤,一拄剑一扶臂,却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远处,血魔教弟子已将数名伤员逼至角落,刀锋高举。鼓声越来越急,骨幡全部立起,残阵重组完成。新的攻势,即将开始。
陈浔盯着空中那人,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还没完。”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