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便是无礼。
可他还有话要说。
“前辈。”他开口,声音稳了下来,“我不求您告诉我全部真相。我只想知道——若她真是圣女,那她有没有选择的权利?”
老者睁开眼,看着他。
“有。”他说,“但她必须先明白自己是谁,才能谈选择。”
“那怎么才能明白?”陈浔追问。
“去该去的地方。”老者道,“见该见的人。有些事,书上不会写,别人也不会说。只有你亲自走过,才会知道答案。”
陈浔盯着他:“您不肯多说,是因为规矩?还是因为……怕我们走不到尽头?”
老者沉默片刻,终于道:“因为我见过太多人,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最后却连来时的路都忘了。”
他说完,缓缓起身,乌木杖点地,转身走向内室。
走到门口,他停下,背对着他们:“你们可以留下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山雾散后,自行下山吧。”
门帘晃了一下,人影消失在内室深处。
陈浔没动。
澹台静也没动。
两人仍坐在矮几两侧,面前茶盏还冒着热气,可茶已经凉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穿过破窗,吹动墙角一张旧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炉火渐弱,炭块由红转黑,最后一丝光也熄了。
陈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汗干了,肩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有一扇门,刚刚打开了一条缝,又缓缓关上了。
而他们,还坐在门外。
澹台静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问:“你觉得……我们该继续吗?”
陈浔没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想到哪儿,我们就到哪儿。”
她说:“可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就去找。”他说,“一步一步,总能走到地方。”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反手握住。
两人就这样坐着,没点灯,也没起身。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而稳。
屋外,山谷寂静,连风都停了。
屋内,茶凉了,火灭了,话却没说完。
老者的身影再未出现,内室一片漆黑,不知是否安睡,也不知是否仍在听着外间的动静。
陈浔盯着那道垂下的门帘,一动不动。
他知道,明天一早,他们会离开这里。
但他们还会回来。
一定会。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