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腐蚀出几个小坑。
“不止是机关。”他咬牙道,“有人动过手脚。”
澹台静未答,只是双掌缓缓推出。一股温润却浩瀚的气息自她体内涌出,如潮水般向前铺展。一层近乎透明的结界在剑幕后成形,柔韧如纱,却又坚不可摧。
暗器撞上结界,纷纷滞空一瞬,再被剑幕扫落。两者叠加,终将第一波攻势尽数挡下。
然而,墙内机括未停。
“咔咔咔——”
又是一连串机簧声响,第二批暗器再度射出,数量更多,角度更刁钻。有的自地面裂缝中斜射而出,有的从头顶垂落的铜链间穿梭突袭,防不胜防。
陈浔脚步微移,始终护在澹台静前方。他的剑已不再追求华丽招式,每一击都简洁、直接、致命。剑光如织,密不透风。
澹台静的气息开始下沉,脸色略显苍白。她知道,这种程度的防御无法持久。她指尖微动,悄然调整结界厚度,将更多力量集中在正面与上方。
“撑住。”陈浔低声道,声音沙哑。
她没说话,只是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后腰。那一瞬,他感到一股暖流自背后涌入,疲惫稍减。
两人就这样站着,一前一后,一攻一守,剑与气交织成屏障,在狭窄空间里硬生生扛住了数十息的狂攻。
终于,第三十六处暗孔射尽最后一根飞镖,机括声渐歇。墙顶暗孔缓缓闭合,地面裂缝停止扩张。锁心的光芒黯淡下来,但那道白光却比先前更盛,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窄缝,约莫三寸宽,足以容人侧身而入。
陈浔缓缓收剑,剑尖点地,支撑身体。他呼吸略重,额角汗水滑落,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澹台静收回双手,指尖尚存余温,气息平稳,但脸色未复。
两人谁都没有动。
石门前,只剩风声低回,吹动澹台静蒙眼的淡青绸带。她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门开了。”
陈浔盯着那道缝隙,眼神未松。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开始。
他左手缓缓抬起,挡在澹台静身前,示意她勿进。
自己则上前一步,剑尖轻点地面,一步步靠近石门。
就在他距门三步之时,最后一声“咔”从地下传来。
然后,一切归寂。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