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石台周围寸许地面也泛起淡淡银辉。
陈浔站在门口没再往前,右手已按在青冥剑柄上。他没拔剑,也没松手,只是盯着那本书,一动不动。
澹台静缓步上前两步,停在他左侧半步远的位置。她没看石台,也没望书,而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前,神识如细网铺开,一寸寸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良久,她低声说:“结界还在运转。不是阵法,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意志。”
“谁的?”
“不知道。”她摇头,“很老,比我在藏书阁感知到的任何气息都要久远。但它不排斥我们。”
陈浔这才向前一步,靴底落在玉石地上,无声无息。他又走两步,距石台不足三步,停下。视线始终锁着那本书,尤其是那块发光的晶石。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虎口处的旧疤。当年练剑时留下的,位置正好与书中晶石相对应。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那一瞬,他分明觉得那晶石的光似乎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没动。
澹台静也没有。
两人静静站着,一个目不能视,却感知着灵韵流转;一个双目清明,却不敢轻易靠近。空气中只有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来自地下深处,又像是从那本书本身传出。
陈浔的左肩突然抽痛了一下,不是旧伤发作,而是一种奇怪的共鸣感,像有根线从体内被轻轻扯动。他皱眉,抬手按住肩头,却发现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
“你感觉到了?”澹台静忽然问。
“嗯。”
“它在等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浔看着那本书,没有回答。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这间房,这道门,这些人留下的东西,都不是为了让人随便拿走的。它们存在于此,是因为还没等到真正该来的人。
而现在,门开了,光出来了,书摆在眼前。
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缓缓松开剑柄,双手垂下,站直身体。汗水顺着额角滑到鬓边,他没去擦。体力仍未恢复,肩伤隐隐发热,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插在风里的枪。
澹台静轻轻吸了口气,嘴唇微动,似要说话,却又止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光,依旧稳定地亮着。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