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重量。
陈浔盯着火堆,思绪回到过往。从守丧期满那天起,命运就像一条暗河,悄无声息地推着他往前走。救下她,习剑,闯玄剑门,战血魔教,入遗迹,夺归心血露……每一步都非刻意谋划,却步步未离她的身影。
“你说‘共契’,到底是什么?”他忽然问。
“不是仪式,不是符文。”澹台静答,“是人心呼应。就像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也明知凶险仍愿同行。这不是谁带谁走,是我们一起踏出去。”
陈浔点头。他懂了。所谓共担族运,并非一人托起另一人,而是彼此支撑,在绝路上走出一条生路。
他伸手,将青冥剑轻轻推向前方,剑柄朝外。火光下,剑身泛着冷光,未出鞘,却已有锋芒。
澹台静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剑意,缓缓抬起手,覆在剑柄之上。她的手白皙修长,与他粗糙的手背形成鲜明对比,此刻却一同落在同一柄剑上。
无需言语,也无需誓言。
火堆静静燃烧,余烬翻滚,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夜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处山林的微响。院墙外无人走动,族地沉睡,唯有这一角,还有两个人坐着,守着一堆火,也守着一个尚未到来的黎明。
陈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肩上的旧伤不再抽痛,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知道前方是死局,也知道他们可能走不到月圆之夜。但他更知道,若此刻放手,才是真正的覆灭。
澹台静依旧端坐,面容平静。她虽不见光明,却似望见了某种东西——不是未来,而是此刻的真实。她嘴角极轻微地上扬,像是终于确认,这条路,有人与她同走。
火光映照下,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墙上,肩并着肩,手覆着手,像是一体。
院中桂树微颤,一片叶子飘落,掉进火堆,瞬间化为灰烬。
陈浔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女子。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那只覆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