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猪狗,这话可是你说的!”
横刀劈入颈骨,死死卡住。
鲜血从阴乂脖颈流出,仿佛喷泉一般汩汩流淌。
“你当得节度!那我也当得!”
再次抬刀,劈下,鲜血喷涌而出,倒地的阴乂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直到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刘恭杀了阴乂!
金琉璃一拍案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保卫郎君!”
阿古当即弯刀出鞘,金丝猫尾顿时收起,两耳左右分开,一刀砍翻离刘恭最近的人,与其他猫娘护卫一道,将刘恭护在身后。
此刻,主厅内的文官们纷纷惊惧,看着刘恭的样子,仿佛看着恶鬼一般,皆是避之不及。
幕僚们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
几名护卫手持短枪,看着不知如何是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刘恭的动作却异常流利。
借着身子里的那股劲,刘恭一把抓起阴乂人头,高举面向众人,声音如洪钟般明亮。
“阴乂勾结蛮夷,欲屠粟特、夺兵权,当杀之!”
说完,他手一松。
咚的一声,人头落地,碌碌地顺着地砖滚出几尺,最终落在一名幕僚脚边,惊得幕僚魂飞魄散,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爬似的逃到了墙边,失了魂似的哭号着。
简单宣告完毕,刘恭便带着猫娘护卫,准备离开这片主厅。
门口护卫甚至没敢阻拦,看着刘恭满身鲜血,还有那已死的阴乂,被抽了主心骨的他们,被猫娘们逼退之后,压根就组织不起来。
刘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如擂鼓般轰响。
四肢冰凉,胸腔滚烫。
正如杀周怀信一般。
“刘恭,你必不得好死!”身后忽然有人喊道,“阴乂乃是阴家嫡子,你杀了他,阴家必倾全族之力报复你!届时定将你挫骨扬灰!”
阵阵叫骂声中,刘恭甚至都没有停步,反倒加快了步伐。
他很冷静,知晓自己该去何处。
去找王崇忠。
正如阴乂所言,在这河西之地,最为重要的并非名分,亦或者是他物,而是两个字——兵权。
即便是要去救米明照,刘恭也得先有兵。
“快,上马!”
到庭院大门口,刘恭飞身上马,甚至都没等猫娘们,把缰绳接过一甩,便朝着王崇忠所在的军营飞驰而去。
就在刘恭冲过街道时,沿途已能听到零星喧哗,还有甲胄兵器碰撞之声。
西市边火光冲天,州府中也是嘈杂无比。
刘恭一骑当先,直接冲到城郭西北角的军营。
此时,正有几名黑衣人,在大营门口鬼鬼祟祟,试图从军营墙角翻越进去。
见此情形,刘恭瞬间夹紧马腹。
“驾!”
黑衣人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刘恭胯下骏马飒沓如流星,直接从一名黑衣人身边掠过,横刀劈在他面门上,瞬间将黑衣人砍翻,摔倒在地的瞬间,白色的尾巴从黑袍里露出,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是龙家人!
如此清晰的证据,让刘恭不禁怒火中烧,阴乂这狗东西,还真引蛮夷进城了。
“何人在此!”
军营门前的卫兵听到动静,立刻端着大枪冲出,来到街道上。
看到刘恭的瞬间,卫兵愣住了。
他认得刘恭。
当初在黑山湖一战,他也是被解救的其中一员。只是如今,刘恭再次横刀立马,于他面前出现时,竟又是满身血污的模样。
“龙家夷狄袭城,速去禀报王参军,令全军戒备!”
刘恭勒马沉声,裹挟着杀伐之气,掷地有声。
兵士回过神来,当即点头,带着刘恭的命令,奔向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