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刘恭恳切地说:“本官想将其制成军中可用之物,需得采买好皮料,寻些好裁缝来做。”
“小女愿为官爷代劳。”米明照立刻回答,“城中各类匠铺,小女皆有几分往来,可为官爷寻到皮匠、鞍匠。只是不知,官爷要何样的料子?”
“要上战场,必然是越精越好。”刘恭说道。
米明照应答道:“既然如此,小女便去西市里,为官爷寻最好的匠铺,给官爷做这些箭囊。”
听到米明照的保证,刘恭总算放下了心。
对于官府里的人,刘恭不那么信任,完全不想差遣他们办事,只求他们别拖后腿即可。
尤其是这打仗的事。
若是行政,办不好还有得补救。
打仗若是打输了,那真是有理也没处说。因此,与打仗相关的事,刘恭都只能任人唯亲,找到能办好事的人去做。
“此事我与你一道去。”刘恭忽然开口说,“本官觉得,若是亲自盯着,更为妥当些。”
“官爷要一同去?”
米明照微微睁大眸子,一丝讶异掠过眼底。
旋即而来的便是兴奋和喜悦。
这可是一同去西市。
不是隔着案几对谈商议,也不是躲在后院中偷欢,而是并肩走在市集上。
如此一件提议,令米明照心中泛起羞涩。
但更多的是期待。
难以自抑的欣喜,悄悄从心底钻出,羽翼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想藏起这份雀跃。
“是...是该妥当些。”米明照低声应道,“官爷亲自验看料子,与匠人分说要求,自然是再好不过......官爷稍等片刻,小女去换身便利些的衣裳。”
说着,她站起身。
脚步比平时略显仓促,似是有些慌乱,转入到了后堂里。
刘恭不作言语,只是默默等待。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脚步声再次响起。刘恭抬起头去,望见了一个全然不同的米明照。
一身石榴红色窄袖圆领袍,以金线绣着蔓草纹,衬得她皮肤格外细腻。头顶戴着锥帽,上边还插着支翎羽,看花色便知是石尼殷子所赠。几条细辫从帽边垂下,缀着银饰与彩色丝带。
往日里,米明照大多穿着月白色长袍,虽说素雅宁静,但也少了异域风情。
如今换上这身,便有了那股市井里的鲜活气。
米明照走到刘恭面前,两手微微提起裙摆,随后又任其落下,声音无比轻柔,又带着些许羞赧。
“官爷,小女这般可还妥当?”
“轻便利落,不错。”
刘恭流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听到刘恭的夸奖,米明照心底涌起暖流,随后她便来到案边,拿起准备好的小巧布囊,转身给刘恭引路。
“官爷,请随小女来。”
......
西市向来喧闹。
踏入宽阔的主街,声浪与气味扑面而来。
无数胡商摇着拨浪鼓,驼铃声叮咚作响,玻璃器皿相互碰撞,羊皮腥膻与香料味混杂,在扬起的尘土之间,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两侧店铺鳞次栉比,从堆积如山的彩色毛毯,再到悬挂着的风干肉条,还有散发出浓郁辛香的各色香料。
行人摩肩接踵,服饰各异,虽不及沙州那般,但依旧与中原迥异。
熙攘人流之中,米明照牵住了刘恭的手。
“官爷,我们去那头。”
她走在前面引路,不论周围人流如何,石榴红色长袍,始终在刘恭身边,高高的锥帽也引导着刘恭。
穿过这片香料与布料摊子后,米明照在西市最边缘,一家门庭冷落的皮货店门前停下。
“官爷,就是这儿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