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吗?”
沈夏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了下来:“我记住了,七八分的位置就可以。”
谢长洲点了点头:“下次遇到什么问题,不需要问外人,直接问我就好。”
“嗯……好。”沈夏觉得他这话奇奇怪怪的,可是具体哪里奇怪她又回答不上来。
思索几秒,她想要问他为什么忽然把林教授他们给送走了,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谢长洲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她顿了顿,问了另一个更关心的问题:“老公,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因为她那一声甜甜的“老公”,谢长洲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缓和,不过想到什么又变得难看起来,他呼出一口气:“没事,我去做饭。”
从那之后沈夏便觉得谢长洲变得奇怪了起来,他似乎有什么心事不怎么爱说话了,而且还经常抱着两本书看。
她记下来了那两本书的名字,翌日姜兰来做客的时候将这件事讲给了她听:“我觉得……我男人最近有点奇怪,这两天他的话变得很少而且很喜欢看两本书,一本是《青年修养通讯》,另一本是《婚姻法通俗读物》。嫂子,我知道你见多识广,你帮我分析分析这是怎么回事?”
姜兰手里刚被沈夏塞了一把烤花生,她剥着皮慢条斯理的吃着,想到前天周长贵形容的场景,若有所思:“他除了不爱说话还有别的毛病吗?”
沈夏摇了摇头:“没有了,除了不怎么爱说话之外,家里的活他照干不误。”
“哦,还干活就行。”姜兰停顿了一下:“小谢最近压力很大,这事我也看出来了,我听说有些人马上要当爸爸之前就会紧张害怕,你说小谢有没有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紧张害怕?”沈夏思索了一下,她觉得不像啊。
她没感觉到谢长洲对于孩子要降生这件事很恐慌,先不说他在原本的剧情里就是当爹又当妈的把两个孩子从奶娃娃带到长大。再来看现在,他一有空就会贴在她肚皮上听听孩子的动静,脸上的喜悦不像是假的。
可是除了姜兰所说的这种可能性最大之外,其他的她又实在想不到。
两人拉了会呱,又过了一个小时姜兰站起身,她得去骑着自行车接孩子了。
先接小女儿再接两个儿子。
送走姜兰之后,沈夏又扶着肚子在客厅里踱步。
如果谢长洲真的是因为孩子才焦虑的话,她得想想用什么方法解决才好。
到了晚上吃完饭,谢长洲端着碗去厨房里刷。
沈夏到了棚子里简单的冲了下澡,离开棚子的时候发现谢长洲居然就在不远处站着,正盯着棚子的方向。
她惊了一下。
他们这一整天的关系都有些奇怪,可是谢长洲除了话少了一点之外,其他该做的事情还是跟往常一样。
她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沈夏又去楼上换了一套衬衣和裤子,因为想着要开导谢长洲的事情,于是下了楼,在院子里找到了谢长洲。
院子里的月光十分亮堂,即使不开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天上繁星点点隐隐可以听到虫鸣。
而谢长洲正在塑料盆里搓洗衣服,旁边还放着肥皂。
不远处的晾衣绳上已经挂了两件衣服,沈夏抬头仔细瞧了瞧,认出来那是自己刚刚换下的衣服。
随着她走近,看清了谢长洲手里的那一小块布料,霎时脸颊一红,原本想要说的话瞬间成了一团浆糊。
那不是她的内裤吗?
自从她怀孕以来,家里所有衣服都是谢长洲来清洗的,其中自然包括内衣。
她知道这事,第一次见洗干净挂着的内衣内裤的时候就有些脸颊发烫,后来次数多了就习惯了,不至于看到就羞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