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显然也有些不可思议。
沈夏朝满脸阴沉的谢长洲看过去:“去把小妹的东西都拿过来,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商量。”
她又看向张强,目光中的厌恶被藏得恰到好处,说话很客气:“这位小伙子,家里不方便留你,你可以去码头附近看看,有不少棚屋租金还算便宜。”
张强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离开,朝谢晓燕看去。
而对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来了两张五毛钱递给他。
谢长洲气得背过身去,手掌握得嘎吱作响。
张强缩了缩脖子,看了眼不远处人高马大的“大舅哥”,把“再加点”这几个字又吞了下去。
他笑了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朝沈夏竖起大拇指:“嫂子,您真是这个,家里像你您这么开明的人可真是不多啊!”
解决完张强的事情,三人回了家锁了门。
谢长洲看着谢晓燕欲言又止,但很快就被沈夏拉走了。
谢晓燕悄然松了一口气,拎着行李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想到未来美好的生活不禁露出笑容。
想到三嫂时,更多了几分感激。
这个家里再也找不出像三嫂这么了解自己又体谅自己的人了。
两口子进了屋,谢长洲关上了门,力道有些大,心中尽是没出的郁气与不解。
沈夏坐到了床上脱下了外套:“生气呢?”
“嗯。”
“生我的气?”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生那个王八羔子的气。”
他很少说脏话,显然这次被气得不轻。
他坐到了小方桌前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灌进嘴里:“除了他的事之外,我还有点想不通,你怎么忽然就支持他们了?”
“嘴上说说又不是真的支持。”
谢长洲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说?”
“你看小妹那股劲头,怕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性子本来就倔,况且一个存了想私奔想法的人,早晚是留不住的。她不是犯人,我们家里也不是监狱,关不住她。”
“既然这样,不如先想办法让她歇歇心思,而且那个男人也跑过来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小妹看清张强的真面目。”
谢长洲一时没说话,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惊讶于她缜密的心思。
不管能不能成功,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
沈夏自然看出来了他目光中的赞赏,忍不住得意起来,拍了拍旁边的床:“要是消气了就过来睡觉吧,两个娃娃在肚子里喊着要他们爸爸呢。”
谢长洲走了过去,看向她隆起的肚子:“喊?”
“是啊。”
“你听见了?”
“我当然听见了,他们就在我肚子里,说的话我一清二楚,可惜隔着肚皮,他们的爸爸听不到。”
谢长洲没忍住笑出声,宽大的手掌抚摸上她的肚子:“没关系,孩子妈妈可以在中间传话。”
沈夏也跟着笑了笑:“凌晨两点多了,咱们得快点休息了,明天还有事呢,我寻思叫上张强出去吃顿饭,探探他的底细,你觉得呢?”
“嗯。”谢长洲沉吟了一下:“听你的。”
*
很快到了第二天,地点定在了国营饭店。
包厢里的气氛略微有些僵硬沉重,而张强却好似在状况外,看着桌子上的吃食都快要流口水了:
“一道,两道……居然有两道肉菜,大舅哥可真是大气!”
听到他的称呼,谢长洲皱紧眉头:“谁是你大舅哥?别乱叫。”
张强嬉皮笑脸的拍了拍自己的嘴:“瞧瞧我这贱嘴,老是没个把门的,事还没成的确叫早了,您见谅您见谅。”
他掏出来一个铁皮扁酒壶,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酒,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