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忠臣?反贼?(2 / 3)

能炸膛!”指挥使忙不迭解答。

张明振险些吐血:“你不早说!”

“谁知道你真打!”指挥使还委屈上了,被他推得一个踉跄。

岸边,郑家水师主力顶着炮火前进,丝毫不惧。

海上,浙江水师顶着炮火前压,已有船只开始悄悄撤离。

再远处,相隔百里的浙中,依旧是那片永康丘陵。

这里的两支军马也摆开阵势,相互对峙。

张国维一身朱红官服骑在马上,身旁是金山参将,二人神色沉郁。

他看了看身后三个营的兵卒,又望向远处。

远处,左军正前方是五千名同样身着鸳鸯战袄的卫所兵,列成一个红彤彤的大阵。

大阵后方,是一千名闪着冷光的选锋营兵士。

再往后,五百名左家铁骑簇拥着两位主将,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张国维身子不住地咳嗽,抓在手里的马鞭都险些握不稳,思绪飘回了齐雪走后。

对面的左军,在齐雪走后的第二天就停滞不前,当时任由他催促,都毫不动弹。

他见此情景,知道这二人是要等浙南的动静,却也不慌,率先与他们对峙起来,打算等左军粮草用尽,不战自退。

可料想中的“粮草尽,贼自退”并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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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猜到,这是有本地投机氏族、商人在暗中资助,但也不敢惩处,恐再生变故,只能对峙着,静等齐雪来支援。

可眼下,局势彻底弹压不住了,想来是浙南乱了,只是不知道齐雪那妮子还活着没。

他思绪到此,止住咳嗽,感受了下袖筒里齐雪临走时给他的短铳重量。

转头眺望了一眼更远处——丘陵边缘,浙江游击王之仁的三千卫所兵和五千团练,正按兵不动。

他思忖着,对方是敌是友。

咚咚——

急促的鼓声在对面擂响,像是给张国维的三千人马敲响了丧钟。

前面的左军开始缓缓前进,一步一顿,每一步都震得山石草木微微颤动。

“列阵!”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身旁几个亲兵策马环绕着三个营,高声重复着指令。

圌山营兵士右手握着雁翎刀,拍着盾牌低声呼喝,缓缓列成五排,最前排屈膝下蹲,后面四排严阵戒备。

荻港营、游兵营也开始往两侧展开,照例结成方阵。

为数不多的弓箭手来到圌山营后方,抽出箭枝,搭在弦上,静待主将发令。

“要打了,要打了!”远处观战的王之仁急促地说着,擦了擦冷汗,安排手下做好准备,只等一方露出劣势便出兵‘补刀’。

左军越逼越近,喊杀声越来越清晰。

回到本阵的张国维跟参将,攥着缰绳的手越来越紧。

五百步,左家铁骑脱离队伍,开始在外围游弋。

三百步,压在后方的弓箭手边走边搭弓。

两百步,孔道兴抽出佩刀;罗岱则混在铁骑之中,离战场更远,开始拉开冲锋距离。

一百步,两方弓箭手勒紧弓弦,就连远处的王之仁也屏住了呼吸。

“放!”不知是哪一方先下的令,遮天蔽日的箭雨如乌云般升腾在空中,随即交织碰撞,狠狠砸向彼此阵中。

箭矢碰撞的噼里啪啦声、如雨般密集的破空声,还夹杂着刚喊出就戛然而止的惨叫。

箭雨刚落,各种声响尚未平息,两阵便如相撞的马车,轰然撞在一起。

圌山营兵卒的盾牌撞上左军兵卒的身躯,接着便是朴实无华的机械挥砍。

卫所兵的冲锋阵型骤然顿住,圌山营原本笔直的阵型也骤然蜿蜒。

双方陷入僵持,虽不时有人倒下,却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

游弋的骑兵还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