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费我们的功夫呢,我们也不想这么算啊,谁让你家二爷拿不出银子来呢?”
“要不咱还是把你家二爷带回去,直接交给县太爷处置,反正人又不是我家的,该蹲大牢就蹲大牢,该打板子就打板子,左右你们家二爷欠的五两三钱,你们都得还,还省了哥儿几个的功夫呢!”
说着,那汉子就使了个眼色,跟来的四个打手捋起袖子就要去抓早就被打怕了的李老二。
“饶命!饶命啊!我不要去蹲大牢!”
李老二被吓得嚎叫起来,瑟缩在屋檐下面,直往老袁氏身后躲。
“老三!你要是不帮你爹换个肩,就把你那嘴巴给我闭上!”
老袁氏气得冲着三儿子骂了起来,又气脚边的二儿子不争气,拎起笤帚就一下又一下的打了下去。
“啊!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爹你快管管娘啊!”
眼见着李老三被打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那四个打手得到了赌坊管事的示意,倒是没冲上来抓人了。
只是在旁边盯着老李头父子俩不断地称量一袋袋稻谷。
县城里的陈粮粮价是一百二十文一石,折算成五成,那就是六十文一石。
盛朝成丁可分永业田二十亩,但是亩产只有四石。
老李家三个儿子,再加上老李头,永业田是八十亩。
今年虽然丰收,可拢共算下来才三百二十石左右。
而刚才那赌坊的管事说了,五两三钱银子,换算成铜板得是一两银子一千二百个铜子儿。
还得除去一部分陈粮里面的空壳,老李家得给出一百一十石的稻谷。
“孩儿她娘,把家里攒的那几两银子拿出来吧!”
老李头已经在田里累了一上午,三儿子跟三儿媳又不愿意搭把手,二儿媳这会儿早都回娘家去了。
他跟李大郎没那个力气称出足量的稻谷,因此只称了四十石稻谷,便累得在屋檐下坐了下来。
“老头子,那可是咱家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儿啊!”
袁氏有些着急,农户人家一年到头下来,能攒上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他们家虽然有三个儿子,可孙子更多,每天吃进去的都是钱啊。
袁氏当然舍不得。
“拿!”
老李头瞪了袁氏一眼,一巴掌拍在屋檐坎上面,嘴唇都被气得哆嗦起来了。
“一百一十石的新稻,你是要活活累死我,还是打算逃了衙门的秋税?”
袁氏一听,不敢再犹豫了,急忙进屋去将家里攒的那些银子都给取了出来。
“长山,这是咋回事儿啊?”
这个时候,四头五头也将村长和族老带过来了,沿途还有不少跟来凑热闹的村民。
当然,要是有外人欺负老李家,他们肯定是会出手帮忙的。
不过刚才他们听见了不少动静,知道这是李老二在外面欠了赌坊的钱,理亏的是老李家。
他们之所以过来,只是做个见证,省得那些赌坊的人动手。
就连村长跟族老,这会儿也只是看向老李头,一副帮理不帮亲的架势。
“没啥事儿,让乡亲们看笑话了!”
老李头摆了摆手,等到老妻将家底儿都拿了出来,便将帕子一层层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几锭碎银子,取出三两又九串铜板儿,尽管面露不舍,可还是将这笔钱交给了赌坊的管事。
“你数数,要是没错的话,我家二郎的借据……”
“得嘞,银子没差,您老把这借据收好吧!”
赌坊管事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确定老李头拿的钱再加上那四十石的稻谷,正好可以卖出六千三百钱之后,便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借据,笑呵呵的递给了老李头。
“哥儿几个,把谷子装车,咱也该回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