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先生真乃神医也(2 / 3)

3630 字 16小时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寝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炭盆中银霜炭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

容贵妃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曾秦,见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不似作伪,心中的怀疑稍减,但那份焦灼却更甚。

良久,曾秦缓缓收回手,轻轻将太后的手放回帐内,起身后退一步。

“如何?”

容贵妃立刻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旁边的宫女们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只是那目光中,怀疑远多于期待。

曾秦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既不能夸大,也不能过于保守,他需要争取到这个机会。

“回贵妃娘娘,”他声音清晰,在这寂静的殿中格外分明,“太后娘娘凤体,乃长期忧思劳神,损耗心脾,以致气血双亏,阴阳俱虚。

更兼肝气郁结,疏泄失常,使得虚不受补,药石之力难以直达病灶。如今邪虽不盛,然正气已濒临衰竭,如灯油将尽,非寻常温补或攻伐之药可救。”

他这番话,将病机病理说得深入浅出,竟与之前几位太医令私下商议时的判断有几分吻合,但又更透彻地点出了“肝气郁结”与“虚不受补”的关键。

容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虑覆盖:“说得倒是在理。太医院诸位大人亦是如此论断。然则,你有何良策?莫非还是那些参茸桂附?”

曾秦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容贵妃审视的视线,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寻常汤药,确已难奏大功。小人有一套家传针法,名为‘太素九针’,专于调和阴阳,激发人体本源生机,导引郁结之气。或可……为太后娘娘博取一线生机。”

“针法?”

旁边一个穿着深青色官袍、一直沉默旁观的太医令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浓浓的不信与质疑,“太后凤体何等尊贵,且如今虚弱至此,岂能轻易动用金针?

年轻人,莫要以为懂得几分脉理,便可肆意妄为!若针下稍有偏差,惊了凤驾,你纵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其他几位御医也纷纷点头,看向曾秦的目光充满了不赞同。

宫人们更是觉得这年轻家丁口气太大,简直是不知死活。

容贵妃的眉头也紧紧皱起,显然对“针灸”之法也心存顾虑。

曾秦却毫无惧色,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必须说服对方。

他再次躬身,语气恳切而坚定:“贵妃娘娘明鉴,诸位大人担忧极是。正因太后娘娘凤体虚极,汤药之力已难以运化,才更需以此针法从内激发元气,调和阴阳。

此针法并非强攻,而是导引,如同疏浚淤塞之河道,使气血得以自然流通。小人有十足把握,下针精准,绝不会惊扰凤体。若因小人施针导致娘娘有丝毫差池,小人愿以命相抵!”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与自信。

容贵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凤榻上气息奄奄的太后,想起太医们束手无策的焦灼,想起皇帝日益阴沉的脸……她咬了咬牙,凤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本宫就信你这一次!”

她声音陡然转厉,“但曾秦你给本宫听好了,若太后凤体有恙,不止你,连贾府也脱不了干系!”

“小人明白!”曾秦心中一定,知道机会来了。

在容贵妃和太医令紧张万分的监视下,宫人们小心翼翼地将太后扶起少许,解开寝衣后颈与背部的部分衣料,仍以明黄绡纱覆体。

曾秦净手,取出那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焰上细细炙烤。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远离。

当指尖拈起第一根银针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如同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目光锐利。

认穴,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