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心啊!
如今可怎么办?若是传得太难听,坏了名声,奴婢……奴婢还不如死了干净!”
她越说越伤心,伏在炕沿上痛哭起来。
宝钗听完,面色沉静如水,但捻着丝线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她料到会有闲话,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恶毒,连“商贾家”都牵扯上了,这分明是连她也一并嘲讽了。
彩云是太太身边的人,她不便直接去理论。
而此事因她默许甚至鼓励而起,她更不能直接去寻曾秦,那成何体统?
岂非坐实了她们主仆别有用心?
眼下,唯有快刀斩乱麻,将此事坐实,风风光光地将莺儿送过去,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不攻自破。
否则,拖延下去,莺儿名声坏了,她的脸面也不好看。
心思电转间,宝钗已有了决断。
她扶起莺儿,拿帕子替她拭泪,语气镇定:“快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像什么样子。此事我已知晓,原也怪我,考虑不周。”
她沉吟片刻,对莺儿道:“你去开我的箱子,取那对赤金累丝嵌红宝的镯子,再用锦盒装两支上好的山参,随我去琏二奶奶那里一趟。”
莺儿止住哭泣,有些茫然:“去找二奶奶?”
“嗯,”宝钗目光清明,“此事唯有请她出面,做个冰人,才最是妥当。”
当下,主仆二人便带着厚礼,往王熙凤院中来。
王熙凤刚处理完几件家务,正歪在炕上和平儿说笑解闷,见宝钗带着莺儿进来,且莺儿眼睛红肿,心下便猜到了几分。
脸上却堆起笑容:“哟!什么风把宝丫头吹来了?快坐!平儿,看茶!”
宝钗坐下,也不绕弯子,示意莺儿将礼物奉上,开门见山道:“凤姐姐,今日我来,是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王熙凤目光扫过那对分量不轻的金镯和品相极佳的山参,丹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哎呦,咱们姐妹之间,说什么求不求的?但凡我能办的,绝无二话!”
宝钗便叹了口气,将莺儿与曾秦之事,略去自己鼓励的情节,只说莺儿感激曾秦相助,常去走动,不想惹来许多闲话。
如今莺儿名声受损,惶惶不安,她这做主子的,不能看着丫鬟受委屈。
想着曾举人身边也需人伺候,莺儿也是个好的,便想成全此事,特来请她做个媒人,去曾秦那里说道说道。
王熙凤是何等精明人物,岂会不知其中关窍?
她心下暗笑宝钗打得好算盘,既全了丫鬟,又撇清了自己,还顺带在曾秦那里卖了个人情。
不过,这厚礼实在称心,而且促成此事,于她而言,不过是顺水人情,还能拉近与曾秦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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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即拍手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为这个!这是好事啊!莺儿这丫头,模样性情,都是百里挑一的,跟了曾举人,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那些烂了舌头的混嚼蛆,理她们作甚!宝丫头你放心,这个媒人,我做了!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
见王熙凤答应得如此爽快,宝钗心下稍安,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莺儿告辞了。
送走宝钗,王熙凤立刻便带着平儿,径直往曾秦小院来。
曾秦正在书房看书,听闻王熙凤到访,心知肚明所为何事,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举人老爷,如今可是大忙人了,嫂子我没事都不敢来叨扰了!”
王熙凤未语先笑,声音又脆又亮。
“二嫂子说哪里话,您能来,学生求之不得。”
曾秦将她让进书房,香菱奉上茶来。
王熙凤坐下,也不客套,目光在书房里一转,笑道:“举人这书房,如今收拾得越发齐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