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满手猩红,又看向地上血泊,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陈阳急忙取出白瓶,欲奉上生机丹。
此丹虽为死气丹所备解药,效用未明,此刻却也只能一试。
赫连山却已一拍储物袋,霎时十数玉瓶飞悬半空,大小不一,药香各异。
他动作快如幻影。
启瓶、倒丹、服下、化药……
每一步皆娴熟至极,尽显大宗师风范。
可一连服下九瓶,七窍涌血之势虽稍缓,却仍未全止,依旧丝丝外溢,如涓涓细流,顽强不绝。
赫连山目光落向第十只玉瓶。
那瓶通体漆黑,朴素无纹。
他伸手触及瓶身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瓶中药丸莹白如玉,表面流转淡淡云纹。
甫一入口,即化温润暖流,顺喉而下。
赫连山气息终于渐复平稳。
七窍血止,面色由苍白转回红润。
他掐一净身诀,灵光如水拂过,血污尽去,衣袍洁净如新,仿佛方才骇人一幕从未发生。
而后,他抬眼看向陈阳。
目光复杂,其间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死气丹……死气……死?”
赫连山声音平静,却字字沉凝:
“楚宴,你这丹……究竟如何炼成?”
陈阳被问得一怔,迟疑片刻,方试探道:
“此丹源于晚辈在人间道中所得感悟。”
“归来后唯恐灵光消逝,便立即着手炼制。”
“只是依心中所感,将死气与生机分炼二丹……其中具体关窍,晚辈其实……亦不甚明了。”
赫连山缓缓点头,深深看了陈阳一眼,仿佛重新掂量着眼前青年。
良久,他才开口,语速缓慢:
“此丹,我留一粒细观。余下的,你且收回。”
说着,他自红瓶中取出一枚血色丹丸,置于掌心,余瓶则随手抛还陈阳。
陈阳接住玉瓶,目光仍带关切:
“前辈方才……当真无碍?那血……”
赫连山摇了摇头,语气已复平静:
“无碍。只是你这丹……确有门道。它非是寻常毒性,而是……”
他略顿,似在斟酌言辞:
“是死气的冲撞,强行将血液逼出体外。”
陈阳眉头微蹙,似懂非懂,又问:
“那前辈方才所服的几瓶丹药是……”
赫连山语气平淡:
“不过是一些调理生机的丹药,从一阶到十阶皆有。”
“我逐一试过,看哪一阶的生机足以抗衡这死气的排斥。”
“至于第十瓶,那是十阶的云纹定源丹,有重塑根基,调和阴阳之效。”
陈阳闻言一怔。
十阶丹药,意味着已迈入元婴品级。
赫连山目光仍凝于掌中那枚血色丹丸,续道:
“此丹特殊之处在于,即便它本身品阶不高,其毒性……却需更高一阶的丹药方能化解。”
“因那并非寻常毒质,而是死气的冲撞。”
“低阶丹药所蕴生机层次不足,无法与这等死气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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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阳,目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
“不过老夫确未料到,你于此类丹药上竟有此造诣。”
陈阳默然,心中波澜暗涌。
他本只是循着感悟炼制,未想此丹竟藏如此玄机。
既已交付丹药,又得品鉴,他便欲告辞回去消化此番所得。
正待转身,赫连山却出声叫住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少见的迟疑。
“且慢。你那所谓的解药……生机丹,也留一粒与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