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陈阳下意识低声惊呼,语带急切。
他万没料到赫连山会整颗服下。
却见赫连山只随意一摆手,做了个手势,姿态从容,不容置疑。
“静心!”
他双目微阖:
“老夫自有体会。”
赫连山声线依旧平稳,仿佛方才吞下的只是一粒糖丸。
他灵力微转,包裹丹药,将其缓缓化开。
药力顺经脉扩散,游走四肢百骸。
然而随着药力蔓延,赫连山的眉头却渐渐锁紧,皱纹深如刀刻,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前辈,可有不妥?”
陈阳见状,心下一紧,上前一步欲察其状。
赫连山却冷哼一声,语气透出几分不屑,似在自嘲方才的警觉:
“不过是些阴寒草木,佐以死气凝炼之物,也配称毒丹?”
“死气虽浓,却侵不了经脉,至多算是一枚阴寒丹药罢了。”
“空有其形,未见其质。”
话中带着明显的失望,仿佛期待落空。
陈阳闻言一怔,未料自己苦心炼制的丹药只得这般评价,不禁神色微黯,低头默然。
赫连山轻叹一声,正要再言……
就在这叹息将尽未尽的刹那,一缕极淡的血腥气,忽然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那气息甜腥如锈,清晰可辨。
赫连山动作一顿,下意识抬手抹向唇角。
指尖触及一片温湿。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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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目看去,指腹上一抹鲜红,在夕照下格外刺目。
赫连山当即内视己身,灵力周流无碍,经脉畅通,并无半分毒性侵蚀之象。
一切如常。
“这血从何来?”
他眼中亮起好奇的光芒,如同发现了什么趣物。
陈阳心头一紧,急步上前:
“前辈,可需生机丹化解?晚辈这里……”
……
“不必!”
赫连山抬手止住他话头,语气笃定:
“区区小丹,老夫自能应对。”
言罢,他指尖灵光流转,一道繁复古奥的金色符文凌空凝成,没入眉心。
瞬息间,唇角血痕尽消,仿佛从未溢出。
赫连山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得色:
“不过气血偶溢,随手可镇。”
话音方落,他却忽又嗅到一股更浓的血腥。
温热甜锈,自鼻腔深处涌出。
神识一扫,便见两道细血自鼻孔缓缓淌下,在衣襟上洇开点点红斑。
赫连山面色微凝,却仍从容。
不待陈阳出声,指诀再变,数道灵光如织网般交织而生,化作符文分射周身窍穴。
“小场面!”
鼻血应诀而止。
可下一刻,他眼前忽地蒙上一层淡淡红翳。
眨了眨眼,那红翳未散,反更清晰。
只因血已自眼眶渗出,化作两行血泪,顺颊滑落。
赫连山神识再探己身,脸色终于彻底沉下。
指诀连环掐动,镇血固脉,清心宁神,诸般秘法接连施展。
皆是他多年积攒的解毒手段,寻常毒丹,一诀便足可化解。
“多施几诀,血自当止。”
他话音犹带笑意,却已显勉强,眼底深藏的惊疑再难掩饰。
然而止字尾音未消,他身躯猛然一颤,如遭无形重击。
七窍之中,血水骤然狂涌。
不是细流,而是决堤。
鲜血染透前襟,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顷刻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这骤然而至的变故,令赫连山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