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错,在于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于让自己陷入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更在于……”
她的话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斟酌用词,“在于消耗了我本不该浪费的时间和精力。”
她将他的获救和此刻的照料,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消耗”和“麻烦”。
古诚眼中的那点微弱光芒,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了更深的死寂和认命。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只剩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古诚……知错……谢主人……不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恭顺。
叶鸾祎的心脏像是被那恭顺的砂纸狠狠擦过。
她讨厌他这样,却又知道自己正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这种矛盾感让她烦躁。
医生完成了最后的检查,收拾好器械,对叶鸾祎恭敬地说:“叶小姐,接下来需要按时服药,伤口避免沾水,尽量卧床休息。
如果出现发热反复或伤口异常疼痛,请随时联系我。我先告辞了。”
叶鸾祎点了点头。医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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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晨光渐亮,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中飞舞。
古诚依旧僵硬地躺着,不敢动弹,也不敢再抬头看她。
沉默如同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鸾祎的视线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她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柜前,取出一瓶纯净水,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倒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端着水杯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递给他。
而是自己先抿了一小口,试了试温度——冰凉。
她皱了皱眉,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过热水壶,兑入一些热水,再次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直到感觉温热适中。
整个过程,她做得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当她端着那杯温度刚好的水,重新站到床边,准备递过去时,动作却迟疑了。
直接递给他?他的手……
她的目光扫过他依旧被纱布包裹、放在身侧的双手。
显然,他自己无法稳稳地接过水杯。
古诚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更加窘迫不安,试图再次挣扎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哪怕用肘部支撑。
“别动。”叶鸾祎再次出声制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古诚立刻僵住,不敢再动,只是睫毛颤抖得更厉害,暴露了他内心的无措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于主人接下来举动的恐惧或期待?
叶鸾祎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端着水杯,在床边缓缓坐下。这一次,坐得比昨夜守夜时更近,几乎是紧挨着床沿。
她伸出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手掌虚虚地托住他的后脑勺,小心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谨慎,将他的头稍稍托起一些,让他的嘴唇能够够到杯沿。
这个动作,让她不可避免地俯身靠近了他。
她身上那种熟悉的、冷冽的香气混合着一夜未眠的细微气息,瞬间笼罩了古诚。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却异常专注的侧脸,能感受到她托住自己后脑的手掌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古诚的身体彻底僵成了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主人,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是梦吗?还是高烧的幻觉?
“喝水。”叶鸾祎的声音响起,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