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她面前。
他的头深深低下,只露出白皙的后颈。那姿态,仿佛在供奉神明。
叶鸾祎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看着他跪下的动作,看着他高举过顶的杯子,看着他那截毫无防备、充满献祭意味的后颈。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他因为激动和膝盖疼痛而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叶鸾祎缓缓地、极其自然地,收回了顿在半空的手。
她没有去接他高举的杯子,而是重新靠回椅背,用那只收回的手,轻轻挥了挥。
“放下吧。”她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只是有点累。”
古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一种巨大的惶恐和自责淹没了他。
他误解了!主人并没有要他伺候的意思!
他只是……只是习惯了,只是太想……太想为她做点什么了!
“主人恕罪!”他慌忙将杯子小心地放回桌面原来的位置,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地板。
“古诚……古诚自作主张,请主人责罚!”
他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可能的雷霆之怒。
然而,预料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叶鸾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伏地的背影,看着他因为恐惧和自责而绷紧的肩膀线条。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起来。”
古诚不敢动。
“我说,起来。”叶鸾祎重复了一遍,声音微沉。
古诚这才惶惑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重新跪好,头却依然低垂着,不敢抬起。
“看着我的脚。”叶鸾祎忽然说。
古诚怔住,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撞上她的眼睛,又慌忙避开,不知所措。
“我允许你看我的脚。”叶鸾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实验性的、冰冷的宽容,“现在。”
古诚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的许可,目光颤抖着,缓缓下移。
今天她在家穿了一双柔软的室内平底鞋,浅灰色,衬得她的脚踝格外纤细。
此刻,她将一只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赤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
足弓的弧度优美,脚趾圆润整齐,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的脚,但这是第一次,在“被允许”的前提下,以这种全新的、“妻主夫奴”的、卑微爱慕者的身份去看。
那目光里充满了近乎痛苦的虔诚和迷恋,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世间最珍贵、最神圣的圣物。
叶鸾祎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那目光滚烫,几乎要在她脚背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继续阅读
一种混合着不适、掌控欲和某种隐秘满足感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翻腾。她轻轻动了一下脚趾。
古诚的呼吸猛地一窒,仿佛那细微的动作是什么了不得的恩赐。
“记住这种感觉,”叶鸾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痴迷中拉回。
“记住你被允许的边界在哪里。你的爱,你的注视,你的所有一切,都只存在于我划定的范围之内。”
“是……”古诚喃喃道,目光依旧痴缠在她赤足上。
“古诚记住了……只在主人的脚下……只在主人允许的方寸之间……”
叶鸾祎收回了脚,重新踩进鞋子里。
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失去了焦点,显得有些茫然。
“好了。”她站起身,结束了这次谈话,“你可以出去了!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主人。”古诚恍恍惚惚地应着,几乎是手脚发软地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