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
将口腔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牙刷柔软的刷毛小心地擦过牙齿,古诚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即碎的琉璃人儿。
温水适时地递到嘴边,他用手虚拢着接住她吐出的泡沫,生怕弄脏她睡袍一分一毫。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脸颊或下巴,指尖微凉,带着水汽。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口中方寸之地,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琢玉器。
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在叶鸾祎心中蔓延。
是屈辱吗?似乎有一点,但更多是一种被全然包裹、细致到令人窒息的照料。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他的小心翼翼,他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珍视。
这份珍视,是以如此卑微和侵入的方式呈现的。
这让她心底那点因依赖而生的烦躁,奇异地沉淀下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看,他连这样的事都肯做,做得如此虔诚。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砝码,压在了天平属于她的那一端。
洗漱完毕,古诚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为她擦净脸和手,连指缝都不放过。
然后他拧开一瓶质地清爽的护肤品,用指腹沾取一点点,极轻地在她脸上点开、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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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腹温热,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叶鸾祎始终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直到他做完这一切,准备扶她回床边时,她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脚。”
古诚一愣,随即明白了。她是指晨间尚未擦洗。
他立刻道:“我扶您坐下,马上准备。”
他将她扶到浴缸边缘坐下(那里垫了厚毛巾),然后快速取来专用的木盆,倒入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撒上几片舒缓的干草药包。
他端着木盆,重新在她脚边跪下。
叶鸾祎垂眸,看着他将木盆放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依旧温热,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双脚浸入水中。
温度适宜的水包裹住双脚,带来舒适的松弛感。
古诚的手没入水中,开始为她按摩足部。
从脚趾到脚掌,再到脚踝,每一寸都被他用心地揉按。
他的手法很好,力度适中,恰到好处地缓解着卧床带来的轻微浮肿和麻木。
按着按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水中自己握着的那双纤足,脚背白皙,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脚趾圆润,因为热水的浸润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他没有抬头,只是就着跪姿,握着她的脚踝。
将她的左脚从水中轻轻抬起一些,然后用侧脸,缓缓地、带着全然的依恋和卑微的祈求,贴上了她湿漉漉的脚背。
温热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脚背肌肤的细腻纹理和温热的温度。
他闭着眼,蹭了蹭,像迷失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归巢的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叶鸾祎的脚趾在水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脚背上传来他脸颊的触感,温热,潮湿,带着不容错辨的臣服与亲昵。
水声轻轻响动。
她没有抽回脚,只是放在浴缸边沿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垫着的厚毛巾。
古诚蹭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移开脸颊,转而用嘴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脚踝骨,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烙铁般的虔诚。
然后,他像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