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某种晨间必须的仪式,重新专注于洗脚,用柔软的布巾擦干她双脚的每一处,连脚趾缝都仔细吸干水分。
最后,他取过一旁准备好的、烘得暖融融的干净棉袜,小心地为她穿上。
整个过程中,叶鸾祎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看着他收拾好木盆,擦干手,重新扶起她。
回到床边时,早餐的香气已经飘来。
古诚将她安置好,转身去端早餐。
叶鸾祎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自己穿着干净棉袜的脚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脸颊贴上来时的温热潮湿,和那个轻如羽翼的触碰。
她抬起眼,看向古诚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他正仔细地搅动着粥,侧脸安静而柔和。
“古诚。”她忽然叫了一声。
古诚立刻回头:“是,鸾祎?”
“今天,”叶鸾祎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不用一直待在楼下。
那些文件,”她示意了一下床头柜上垒着的几分不太紧急的卷宗,“念给我听。”
古诚的眼睛蓦地睁大,随即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意味着他被允许在她休养时,更多地留在她身边,参与她的事务,哪怕只是念文件。
“是!”他应得无比响亮,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赏。
他快步将粥端过来,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唇边时,手指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叶鸾祎吃下那勺粥,目光掠过他兴奋的脸,随即移开,望向窗外。
晨光明媚,又是一个晴天。
她心底那片因依赖而生的浅浅焦灼,似乎被这更进一步的“允许”和他全然不加掩饰的喜悦,稍稍抚平了一些。
给他一点甜头,看他欢欣雀跃,然后更加死心塌地——这套路她向来用得得心应手。
只是这一次,当她的舌尖尝到桂圆莲子粥清甜的味道时,某个角落有个细微的声音问:真的,仅仅只是套路吗?
她很快忽略了那点异样。
毕竟,掌控局面的感觉,才是她现在最需要、也最熟悉的安全感。
而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喂粥的古诚,无疑是她此刻安全感最坚实的来源。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