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余痛与晨痕(1 / 4)

4052 字 2天前

夜晚在一种奇异的静谧中沉潜。

古诚躺在柔软的地铺上,面朝着床的方向,却并没有真正入睡。

左脸颊上那一记耳光的刺痛感,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

反而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变得愈发清晰、尖锐,如同皮肤下埋着一小块持续燃烧的炭火。

这痛感很特别。

它并不剧烈到难以忍受,却有着极强的存在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它的来源和意义。

每一次呼吸牵动面部肌肉,每一次无意识地侧头摩擦枕布,都会让那片火烧火燎的区域重新“发言”。

它和玄关时肩膀的钝痛、掌心裂口的锐痛都不一样。

那些痛是“惩罚”或“意外”的痕迹,而脸颊上这个,是“奖励”。

“小乖狗。”

那三个字和清脆的响声一起,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

每一次回放,脸颊的刺痛似乎就加深一分,心底某种沉黯的东西也跟着往下沉一分。

不是屈辱,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确认。

他被标记了,以一种如此私密、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痛是印记,称呼是定义。

他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床上叶鸾祎的呼吸声,悠长平稳,似乎已经沉入梦乡。

这让他绷紧的神经,在痛楚的间隙里,竟能寻得一丝诡异的安宁。

他在这里,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带着她给予的印记。

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后半夜,脸颊的刺痛终于被身体的极度疲惫压过,他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玄关惨白的灯光和唇齿间粗糙的织物,一会儿是卧室暖黄的光晕和那只梳理他头发、又猝然扇下的手。

唯一不变的,是脸颊上那持续不断的、火辣辣的触感。

晨光,比往日晚了一些,才透过窗帘缝隙,吝啬地投进几缕灰白的光线。

古诚几乎是随着第一缕天光便彻底清醒了。

脸颊的刺痛感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已经转变为一种更沉闷的、带着肿胀感的钝痛。

他能感觉到左脸似乎比右脸要厚实一些,皮肤紧绷。

他悄悄坐起身,动作牵动脸颊,忍不住极轻地吸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去看镜子,而是先习惯性地望向床上。

叶鸾祎还没醒。

侧卧着,薄被勾勒出起伏的曲线,长发散在枕上,面容沉静。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极淡的轮廓光,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凌厉,只剩下沉睡中的柔和。

古诚静静看了片刻,才蹑手蹑脚地起身,将被褥迅速整理好,然后拿起换洗衣物,无声地溜出主卧,走向楼下客房附带的浴室。

他需要尽快清理自己,不能让肿胀和痕迹过于明显,以免……碍眼。

客房的镜子冰凉清晰。镜中的影像让他动作顿了一下。

左脸颊的红肿比昨夜更明显了,清晰的四道指印轮廓(拇指的印迹在下颌边缘不那么清晰)浮在皮肤上,边缘泛着青紫色。

中间则是一片带着血丝的深红,微微隆起。看起来……相当触目惊心。

他抿了抿唇,打开冷水,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清洗。

冰水刺激到完好的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但对那片红肿几乎毫无舒缓作用,反而因为触碰而激起更尖锐的痛感。

他草草洗了脸和头发,用柔软的毛巾极其小心地沾干水珠,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镜中那片伤痕上移开。

这不是他第一次受伤,甚至不是第一次因为她的举动而受伤。

它像一个烙印,无声地宣告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和他所得到的“奖励”。

一种混合着羞耻、难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