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就被那双赤足吸引了过去。
它们离他跪坐的位置不远,安静地放在那里,带着晨起微凉的体温和独属于她的、洁净的气息。
昨夜玄关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衔住的袜边,唇齿的艰难,褪下后袜子的滑落……。
以及后来卧室里,头顶温柔的梳理和那猝不及防的耳光。
脸颊的刺痛陡然加剧。
他抬起头,看向叶鸾祎。
她正微微偏头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侧脸平静,似乎并未在意自己伸展双足的动作,也未在意他的目光。
但古诚知道,这不是无意的。
这是一种无声的指令,一种……允许,或者说,一种对他此刻状态的、新的试探。
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
没有犹豫太久(或者说,他根本无力抵抗这种召唤),他缓缓地、以最标准的跪姿,向前膝行了两步,直到她的双脚近在咫尺。
他没有立刻触碰。
而是先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柔软的地毯上,对着她的双足,行了一个沉默而郑重的礼。
这是一个告解,也是一个祈求。
然后,他才直起身,伸出双手,却并非去捧她的脚。
而是抬起自己的双手,用微凉的掌心,轻轻贴在了自己依旧红肿发烫的左脸颊上。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触碰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楚,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就这样,用双手捂着自己受伤的脸颊。
然后,缓缓地、将额头,再次低下。
这一次,是轻轻地、带着无限依恋和卑微的祈求,抵在了她微微并拢的、赤足的脚背上。
脸颊的滚烫,隔着双手的掌心,与她足背微凉的肌肤,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那冰凉透过薄薄的皮肤,渗入他火烧火燎的伤处,带来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舒缓感。
但这舒缓,与他此刻以脸颊受伤之处(尽管隔着手)去触碰她足背的姿势所蕴含的卑微与臣服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呼吸变得轻缓,睫毛紧闭,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额头与足背相贴的那一小块区域,以及掌心下自己脸颊滚烫的痛楚上。
这是一种自我献祭般的姿态,将伤痕作为贡品,将疼痛作为虔诚的刻度,供奉于她的足下。
他在用这种方式诉说:我接受了。
接受了您的“奖励”,接受了这痛楚,接受了“小乖狗”的定义。
我将它带来,置于您脚下。请您……检视,或者,忽略。
叶鸾祎终于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垂下眼帘,看向脚边那颗黑色的头颅,和他以手捂脸、抵着自己足背的怪异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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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足背上传来他额头的微温,和那双手遮挡不住的、脸颊红肿处散发的异常热度。
她的脚趾,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踢开,也不是蜷缩,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细微的回应。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将脚移开。
只是任由他以这种近乎忏悔与祈求的姿态,依偎在自己足边。
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人这幅静默的画面照得清晰无比。
红肿的脸颊,卑微的姿势,微凉的赤足,无声的触碰。
许久,古诚才像是耗尽了某种气力,极其缓慢地直起身,松开了捂着脸颊的手。
那红肿并未消退,反而因为刚才的按压和温热,颜色似乎更深了些,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醒目刺眼。
但他看向叶鸾祎的眼神,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那片荒原之下,似乎多了点别的——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