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帮工,手舞足蹈。
“疯了!那小子彻底疯了!他以为他是谁?神仙下凡?水冷改气冷,他当自己是火神爷吗?”
钱管事唾沫横飞,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明天!明天就是他的死期!当着甫公和全川军将领的面,那枪一响,‘砰’地一下炸成一堆废铁!我看他那张小白脸往哪儿搁!”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刘睿身败名裂,被刘湘大骂着赶出家门的场景,激动得浑身发抖。
……
第二天上午,重庆近郊,江北军用靶场。
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靶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靶位静静矗立。
靶场中央,刘睿背手而立。
他的身后,孙广才和几名老技工,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护卫着一具被厚重油布包裹着的“怪物”。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和狂热。
昨夜那狂暴而稳定的咆哮声,彻底摧毁了他们旧有的认知,也铸就了他们此刻无上的信心。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鱼贯驶入靶场。
车门打开,一个个在四川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军中大佬,陆续下车。
刘湘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肃穆,看不出任何情绪。
范绍增紧随其后,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只是眼神不住地往那块油布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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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式遵等人则大多板着脸,神情中带着几分不耐和看戏的意味。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白人,显得格外醒目。
他就是川军兵工署重金聘请的德籍顾问,汉斯·克虏伯。一个据说是克虏伯家族旁支的枪械专家,为人极其高傲。
汉斯扫了一眼场中那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那块鼓鼓囊囊的油布,鼻子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他甚至懒得走近,只是抱起双臂,站在远处,像是在等待一场拙劣表演的开场。
刘湘走到刘睿面前,停下脚步。
父子二人对视。
一个眼神深沉如海,一个目光平静如渊。
“人都到齐了。”刘湘开口,声音平淡。
“可以开始了。”刘睿回答,同样简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对奇怪的父子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块神秘的油布。
刘睿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走到那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武器前。
全场鸦雀无声。
只听见风吹过油布的“呼啦”声,和某些将领压抑不住的,带着嘲讽的轻咳。
刘睿伸出手,抓住油布的一角。
然后,猛地向后一掀!
“哗啦——”
油布飞扬,一头静静蛰伏的钢铁猛兽,骤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挺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武器。
它有着马克沁重机枪的基本轮廓,但原本臃肿笨重的水冷套筒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壮、布满散热孔的枪管护套。
透过护套的孔洞,可以隐约看见里面那根刻满了精密螺纹状散热片的枪管。
枪身整体小了一圈,线条变得干练、凌厉,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感。
枪口那个全新设计的制退器,和枪身后部的手枪式握把,更是让它脱离了老旧武器的范畴,显得极具攻击性。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将领喃喃自语。
“看着像是24式,但怎么……怎么长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