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绍增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挺枪,像是在评估一头前所未见的猛兽。
远处的德国顾问汉斯,原本轻蔑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以他专业的眼光,他能看出这把枪的设计思路,绝对不是胡闹。
那种气冷结构,虽然大胆,但充满了某种他无法立刻理解的工程学逻辑。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刘睿动了。
他没有叫人帮忙。
他只是俯下身,一只手握住枪身中段的提把,另一只手扶住枪尾。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腰部一发力。
一个人,就这么将那挺本该需要两到三名壮汉才能抬起的重机枪,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全场,死寂!
所有懂行的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他们看见刘睿抱着那挺重机枪,甚至还轻松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稳稳地将其放在一旁的三脚架上。
“咔哒”一声,枪身与架子完美结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这……这不可能!”
一个以力量着称的旅长失声叫了出来。
他亲手搬过马克沁,知道那玩意儿有多沉!别说一个人搬,就是两个人抬,走远点都得换着手!
可眼前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像抱一根木头一样,把它提了起来!
这把枪……到底有多重?
所有人的大脑,都感到一阵轰鸣。
光是这个重量,就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半辈子对“重机枪”这种武器的认知!
范绍增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死死盯着刘睿那只依旧轻松提着枪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意识到,如果这个重量是真的……
那它在战场上的意义,将是革命性的!
刘湘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但他那双一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的手,在这一刻,悄然松开了。
一直站在远处的德国顾问汉斯,再也无法保持他那高傲的姿态。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快步走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冲到那挺枪面前,没有碰,只是围着枪,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嘴里用德语飞快地念叨着什么。
“气冷……强制气冷……减轻了这么多……材料,是什么材料……”
刘睿没有理会所有人的震惊。
他只是平静地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然后,他从身后的弹药箱里,拎出一条金黄色的、装满了子弹的布制弹链。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