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厂长!厂长!外面……外面来了两台……两台山一样的大家伙!”
孙广才烦躁地挥了挥手:“什么大家伙?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吗?天塌下来了?”
“是……是德国人的机器!上面有德国字!”
德国机器?
孙广才和几个老师傅对视一眼,猛地扔下手里的图纸,疯了似的冲出车间。
工厂的空地上,两台被厚重油布包裹的庞然大物,正被十几名工人用撬棍和滚木,艰难地从加长卡车上卸下。那沉重的分量,让地面都发出了呻吟。
“都给老子让开!”
孙广才像一头护食的豹子,冲上前去,一把扯开了其中一台机器上的油布。
“哗啦——”
油布滑落,露出了机器的真容。
阳光下,那台拥有着流畅线条和精密结构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矗立着。机身上,一个金属铭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Schiess-Defries A.G. Düsseldorf”。
西斯!德国杜塞尔多夫的西斯公司!
孙广才的呼吸停滞了。
他身后的几个老师傅,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他们这辈子都在和车床钻头打交道,做梦都想摸一摸这种传说中的德国顶级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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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另一个!”孙广才的声音在发抖。
另一块油布被扯下,一台同样崭新、同样精密的卧式钻床显露出来。铭牌上的“B?hner & K?hle”字样,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老兵工的心脏上。
“龟儿子……”孙广才喃喃自语,他伸出因为常年和机油钢铁打交道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颤抖着,像是抚摸情人的脸庞一样,轻轻地滑过西斯镗床冰冷而光滑的导轨。
“我的个老天爷……这又他娘的是从哪儿弄来的宝贝……”
“厂长,又多了这台西斯镗床,别说20毫米的炮管,就是75毫米的山炮管每个月都能多镗出几根来!”
“还有这台博纳-凯勒!它的精度,足够我们拉制Flak30高射炮的膛线了!”
几个技术骨干激动得语无伦次,前一刻还让他们愁眉不展的难题,在这两台神兵利器面前,瞬间迎刃而解。
就在这时,刘睿的汽车驶入了工厂。
他从车上下来,看着那两台机器,以及围着机器如同朝圣般的工人们。
“旅座!”孙广才猛地回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睿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你……你把德国人的国库给抢了?!”
刘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孙厂长,我答应你的机器,送到了。”
“现在,你能告诉我,什么时候能看到第一门打飞机的炮吗?”
孙广才猛地挺直了胸膛,之前所有的疑虑和困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冲天的豪情。
“旅座!”他指着那两台崭新的机器,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给我一个月!不!二十天!二十天后,我川渝厂,要亲手把天上的铁鸟,给你捅下来!”
……
解决了兵工厂的产能瓶颈,刘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旅部指挥室。
他的目光,从兵工厂转向了真正的战争力量——军队。
独立旅在演习中虽然担当了裁判和监督的角色,但自身的整合训练同样没有落下。可仅仅一个旅的力量,在即将到来的全面战争中,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他必须把他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设在龙泉山的临时总机。
“给我接雷动。”
嘈杂的电流声后,雷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