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被他亲手画上红叉的地方。
“天谷君的在天之灵,在看着我们。”
“用支那人的血,来洗刷帝国的耻辱。这,只是第一步。”
……
地下指挥所内。
刘睿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然后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炮击的强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
他知道,这是山室宗武在进行最后的火力延伸,清扫反斜面。
指挥所的入口处,已经被震塌了一半,卫兵们正在疯狂地挖掘。
所有的有线通讯,在炮击开始的第十分钟,就已全部中断。
只有一部大功率无线电台,依靠着备用天线,还在顽强地接收着外界断断续?的信息。
“报告!收到友军观察哨信号!日军步兵已开始集结!”
“报告!规模……至少……三个大队!”
刘睿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弧度。
鱼,上钩了。
他抬起头,看着摇摇欲坠的顶棚,仿佛能穿透七八米厚的土层,看到外面那片火海。
突然!
那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毁天灭地的轰鸣,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比最狂暴的噪音,更让人心悸。
指挥所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刘睿抓起了通往炮兵阵地的最后一条、也是最隐蔽的专线电话。
“我是刘睿。”
“师长!俺们还活着!”电话那头,传来张猛带着劫后余生狂喜的嘶吼。
刘睿没有理会他的兴奋。
“他们来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转向身后的传令兵,下达了开战以来,最冰冷,也最血腥的一道命令。
“传我命令!”
“信号兵,发红色信号弹!”
“告诉雷动,还有赵铁牛他们……开饭了!”
朱家宅高地,一片焦黑的、如同月球表面般的阵地上。
一个被炸开的防炮洞口,一只手,猛地从焦土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满身泥土、看不清面目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
是赵铁牛。
他摇了摇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抓起了身边那挺同样被埋在土里的马克沁重机枪。
他抬起头。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弥漫中,无数个钢盔,如同潮水般,正朝着这片死亡之地,缓缓涌来。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